挂断电话后,凯思琳松了口气,将手机往床上一丢,重新躺了回去。 身体陷在柔软的大床里,她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眼神很空。 昨天晚上,她几乎都没怎么睡,满脑子都是陆北辰。 她忍不住翻来覆去地想,那家伙为什么要追到这里来,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什么? 还是说,他是觉得身边没了自己,不习惯? 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是简单的有好感,还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这个疑问,一直在她的脑海中盘旋,搅得她心神不宁。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期望,从而陷入无尽的失望,她一直不停地跟自己说,是因为愧疚,陆北辰才会飞过来找自己。 可这样想,她的心情又是难以言说的失落。 就这样辗转反侧了良久,直到天快亮,她才撑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现在醒来,她整个人都还有些懵。 也不知道就这样躺了多久,她的肚子忽然唱起了空城计。 叹息一声,她翻了个身,准备去拿房间的内线电话,让工作人员送些餐食上来。 结果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愣了下,撑起身子,朝房门看去,“谁呀?” 没人说话。 等了几秒,凯思琳以为是对方没听到,只好翻身下床,走过去开门。 因为脚踝受伤,她走路的时候,眉心还忍不住微微蹙起。 而当她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门外走廊上站着的人,整个人都傻了眼。 只见本应该已经离开的男人,此刻出现在了她面前,手里还推着酒店的餐车,上面放着碗碗碟碟,是各式各样的早餐。 “你……”凯思琳低头扫了眼,又抬头看向他,目光有些呆滞。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问,语气有些复杂,甚至还含着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颤音。 陆北辰剑眉微扬,“你人在这里,我还能去哪里?” 这句话,顿时戳中了凯思琳的心房。 隔了一时半刻才反应过来,她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了几变、 其一,她是没想到,能从陆北辰的嘴里,听到这样明目张胆的话。 其二,她也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自己留下来。 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和昨晚出现在她面前那个失魂落魄的他,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就好像是换了一副面孔,精神十足,充满了向上的动力和能量。 她嘴角动了动,刚想要说什么,陆北辰却先发制人,“有什么话,先进去了再说。” 凯思琳一愣,下意识想要拒绝。 在她的心里,她已经很痛苦地在和他告别。 一旦让他进去,自己之前所做的努力,就都全白费了。 她的心会控制不住地向他靠拢,对他的感情,就像是洪水决堤一般,从四面八方再次奔涌而来。 然而,陆北辰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我现在推着餐车站在这里,很奇怪,别人会以为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说不定还要过来买早餐,到时候我再拒绝,多不合适,听话,先让我进去,有什么问题,你进去边吃边问。” 凯思琳忽然就有些看不懂他了。 她莫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是又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的逗比模样。 但又好像没有完全恢复,多了些别的属性。 百思不得其解,偏偏这时候,还真有人打开房门。 那人应该是打算出去吃饭的,往这边瞧了一眼,见陆北辰手中推着餐车,犹豫了下,想是想要过来。 见状,凯思琳噎了下,只好默默让开了位置,将房门开大了些,方便他进来。 陆北辰瞧着她微微有些僵硬的脸色,眉尾上挑,气定神闲地推着餐车进去了。 进到房间里后,他就跟在自己房间一样,一点儿都没客气,直接就推到了餐桌旁,将那些餐点,全都摆在了餐桌上。 等凯思琳磨磨蹭蹭地走来时,他已经拉开了一把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坐吧,看看你想吃什么。” 凯思琳完全被他现在的状态弄晕了,摸不着头脑。 她走过去坐下,看着满桌子的饭菜,脑袋仁跳了跳。 “你干嘛买这么多早餐?” 话音才落,她就瞧见陆北辰直接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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