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查了一下,原配明夫人流产前后那段时间,Y国几家权威医院的记录,还真发现了原配明夫人去的那一家医院里,有她流产手术的记录,原来是因为,明家当日进了歹徒,冲撞了明夫人,害她跌下了楼梯,所以肚子里的孩子才没了。” “进了歹徒?明家那样的大家族,应该会配备保镖,全天二十四小时站岗戍守,怎么可能进得来歹徒?” “所以说这才更加离谱,而且当时歹徒并不是成伙的,只有一个人,说是去明夫人房间里的珠宝首饰,小陆总,您说,怎么会这么巧呢?” 陆北辰长眸微微眯起,眼睛里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 “你是觉得,这个人是明澈母子俩派过去的,就为了毁掉原配明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没错没错,而且还有另一种可能,那个人不是明澈母子收买的人,说不定就是明澈本人!” “哦?”陆北辰挑起尾音,“为什么这么想?” “我查到,原来明家家主,曾带着明澈去过明家几次,明家占地面积很大,就像是座中世纪古堡,明澈对那里应该算是熟悉的,如果是别的歹徒,怎么会那么巧,认得路,能直接找到明夫人的房间?这未免也太巧了吧,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话说得倒是不错,陆北辰听完,也觉得其中有蹊跷。 “而且,据说原配明夫人在疯了之后,服侍她的一个贴身女佣就消失了,不仅如此,还有一个管家也辞掉了工作,谁人不知在明家当管家,是多么得之不易的好差事,女佣的消失很离奇,管家的辞职更是疑点重重。” 陆北辰眸子眯成一条缝,“你联系上这位管家了么?” 周睿哲又是“嘿嘿”一笑。 “小陆总,我就等着您问呢,我已经联系上了他,询问了他有关当年明家进歹徒的事儿,刚开始他支支吾吾不肯明说,不过后来还是松了口。” “据说那名歹徒带着口罩和鸭舌帽,根本看不清长相,但是通过眼睛和身材,能够看出是个很年轻高大的男人,所以我怀疑……是明澈所为。” “合理怀疑,他和他母亲,特意设计了这样一出戏,毁掉了原配明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然后再登门入室,刺激原配明夫人脆弱的神经,好将她彻底从这个家里挤出去,然后鸠占鹊巢,成功上位。” 陆北辰沉默良久,淡声道,“这些都只是怀疑,即便有线索,但是都不构成证据,这些话,不许往外传。” 周睿哲立即回应,“是,属下明白。” 说了这么多,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提。 “小陆总,我查了下,凯思琳和明澈认识应该是偶然,不过明澈这段时间,会时不时和凯思琳一起出去,至于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这个就不知道了。” 短暂的静默后,陆北辰“嗯”了声,“知道了,还有事么?” 周睿哲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 “小陆总,虽然不知道您和这个明澈,目前有没有交集,不过若是您和他日后有焦急,一定要小心。” “为何?” “自从他的身份被公开后,他的名声一直很响亮,风评也很好,Y国的人都夸他是绅士的翩翩公子,但我总觉得,从过去的事情来看,他这个人,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怕是个有城府的。” 闻言,陆北辰说了声“好”,就挂断了电话。 他的脑海中,又忍不住浮现出今晚看到的那一幕。 再回想起的时候,他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 他试图把那个男人,和周睿哲口中的明澈贴合起来,眸中的光芒忽明忽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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