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寒又是一声嗤笑,“你以为若不是因为你妹妹,我会管你的闲事?” 陆北辰被他搅得有些烦躁,语气渐渐变得不耐。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只是看到了,她所住的房间里有个男人而已对吧?” “是,然后呢,又怎样?” “是那个男人说,自己是凯思琳的男朋友,还是凯思琳亲口承认的?” 陆北辰脑海中不可抑制地又回想了一遍,那个宣告主权的画面。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这有什么区别么?” “你只要说答案就好。” “是那个男人说的!” “这不就得了。” 这下,陆北辰更加恼火了。 “所以你说了半天,到底说了什么?” 薄司寒看了陆惊语一眼,挑了挑眉。 “惊语说你没什么恋爱经验,如今看来还真是,不仅如此,情商还不怎么高,不过想想也是,若是你真的有情商的话,也不会放着喜欢的女人不确认关系,反倒等着人走了之后,才看清自己的一颗真心。” 陆北辰眉心紧紧拧在一起,唇线抿的很紧。 这时候,陆惊语已经明白过来,薄司寒想提醒他的是什么。 当下,她拿过手机,再次和自家二哥沟通起来。 “二哥,司寒是想说,你只不过是看到了这样一些模棱两可的画面,却没能证明,凯思琳真的有了男朋友,而且,那也不是凯思琳亲口承认的, 她对你的感情,我们大家心里都有数,她肯定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不然也不会在你身边,默默地陪了你那么久,这次一走了之,划清界限,也是因为被你伤透了心,才会这样做,这也足以能够证明,她对你是有多么的在意和喜欢, 所以,对待感情这样认真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在离开你之后,在治疗情伤的时候,喜欢上别人呢?而且我知道,凯思琳是一个好女孩,她是绝对不会,在自己的心里还有别人的时候,去接受另一个人的感情的。” 听到这番话,陆北辰愣了一下。 “你是说……她骗了我?” 陆惊语见自家二哥的语气,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样子,心里一喜。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至于那个男人出现在她的房间,或许是凑巧罢了,他们只是同居一室,又没有发生些什么,说不定是那个人是对凯思琳有好感,所以送她回去的呢? 二哥,你可不能这么傻乎乎的,就被凯思琳骗了,真的就放弃不追了,不然到时候,你再想吃后悔药,可没有了。” 这时候,薄司寒的声音,又从传了过来。 “只要是男未婚,女未嫁,你就还有机会,即便她是真的有男朋友了,你又有什么可怕的?喜欢就去勇敢的追求就是了,她若是真的不爱你了,到时候你再放弃,回国也不迟。” 陆北辰沉默了半晌,终于开了口,“知道了。”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关心了起陆惊语来。 “你在那边怎么样?下一站打算去哪儿?” 陆惊语笑笑,“我很好呀,司寒把我照顾的很好,我们还想着,等你挽回了凯思琳,就去找你呢。” 陆北辰英气的剑眉扬了扬,“那就再等等,你们现在过来,我反倒不好行动。” “行动?”陆惊语愣了下,没明白他的意思,“你要有什么行动?” 陆北辰慢条斯理地说,“当然是挽回凯思琳的行动。” 经过刚才的那一通交谈,他好像换了个人。 心底的隐瞒和痛苦,全都一扫而空。 他忽然就想通了很多,重新振作了精神。 是呀,凯思琳之前陪在他身边的时候,一直被他忽视,也从未退缩过什么。 可自己来这里,不过才仅仅被拒绝了一次,就难以承受了么? 这算得了什么? 曾经的凯思琳有多勇敢,自己就该加倍努力。 她承受过的,自己即便承受上千倍上万倍,也没什么,只要她能回到自己的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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