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陆惊语顿时有点着急。 “哎呀,二哥,你别听凯思琳说的这些,这都是她在气头上,故意这么说的。” “她不是故意的。”陆北辰闭了闭眼睛。 陆惊语还是不信,“怎么不是……” 可不等她说完,陆北辰就告诉她。 “凯思琳已经有男朋友了。” 闻言,陆惊语顿时怔了怔,片刻才反应过来。 “男朋友?怎么可能,她才离开没多久呀,这么快就有男朋友了?该不会是故意这么说,为了气你走吧?” “不是,我见到了。” 陆惊语眼睛都直了,眉毛也皱了起来。 “你见到了?你们在哪来见到的?” 陆北辰深吸了口气,像是要将自己的伤口,血淋淋地撕开。 “我去她入住的酒店找她了,来开门的,是她的男朋友,他们正在一起。” 这下,陆惊语彻底傻眼了。 这情节发展,怎么跟她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凯思琳居然真的这么快,就找男朋友了? “二哥……你还好么?” 她嘴巴动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像是变成了浆糊,只能嘀咕出这么一句。 陆北辰淡淡“嗯”了声,“我没事,我现在在机场,打算回去了。” 陆惊语“啊”了声,“不是,二哥,你这才刚过去,就打算回国?” 一声苦笑从嘴角溢出,陆北辰给后面排队的人让出位置,自己走到一边打电话。 “不然呢?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挽回凯思琳,但……现在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我想我也没那个必要,再留在这里了,她不想见到我,或许现在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陆惊语总觉得他这么想不对。 正当她琢磨着,该怎么劝自己二哥的时候,忽然,手机被薄司寒拿走了。 男人朝她投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把手机开成了免提。 “所以你打算,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放手?” 听到他的声音,电话那头的陆北辰,明显愣了一下。 接着,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升起。 他眸中含着愠怒,咬牙道,“你知道什么?” 薄司寒不以为意,“我只知道,你连努力都不想努力,就想往后缩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这样,的确没必要再留在那里,你配不上凯思琳。” 陆惊语没想到他会说这个,顿时有些着急地抓住他的手臂晃了晃,朝他不停摇头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她很担心二哥现在的状态,怕他再受到刺激。 薄司寒却安抚似的握住她的手,在她身旁坐下。 电话那头,陆北辰像是真的被这句话刺激到,一时半会儿都没吭声。 他不说话,薄司寒也不说,却也没挂断,就这么静静地等待。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北辰终于有了反应。 “你以为用这种激将法,我就会留下来?薄司寒,没那个必要,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不想我来打扰,既然如此,我即便再不甘心,也不想纠缠她,只要她能开心一点,能获得幸福,那我甘愿当个懦夫。” 一声轻笑从薄司寒的嘴角溢出,夹杂着几许嘲讽。 “新生活?幸福?那只是你以为的罢了。” 陆北辰脑海中回想起,自己在酒店看到的画面,又忍不住扬起一抹苦笑。 心里像是在滴血,他偏偏还要装得若无其事,云淡风轻。 “我以为?我都亲眼所见了,还只是我以为吗?薄司寒,你一向自信,但自信过头就不好了,就变成了自负,再说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来置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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