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离开了许久,凯思琳还坐在床上,看着虚空发呆。 陆北辰的出现,明澈的告白,都是那么的突然。 她措手不及,心情复杂难辨,心和脑子都已经乱成了一团。 明澈对她的感情,其实从他忽然亮明自己的身份后,还时不时和自己“偶遇”,一道同行,她就已经有所预料。 只是她不是很相信,甚至隐隐觉得,自己想多了。 而且,她的心神,还被陆北辰牢牢占据着,实在是抽不出心思,去思考别的。 所以今天,明澈忽然向她告白,确实吓了她一跳。 她很清楚,自己是不会爱上明澈的,所以并不打算接受他的心意。 即便是试试也不行,都是没必要的。 她既然不能给他相应的爱,那就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去做无畏的尝试。 至于他说的,陆北辰配不上她…… 她的眼神里出现了一种支离破碎的痛。 她认为明澈说的不对,感情上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 他们从未开始过,她也从未对他表达过自己的心意。 所以陆北辰忽视自己,无视自己的感情,都没什么错。 就算他伤害到自己,也不过是他的无意之举。 她不怪他,只是……只是没办法再坚持下去了。 她只是累了。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陆北辰居然会千里迢迢找过来。 他不是不在意自己么? 为什么又要这样做? 她不明白。 当她看到那个她已经尽力藏在心底的身影,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欢喜吗?不可否认,她是欢喜的。 正因为这份欢喜,她才更加难受。 不是已经决定要放下他了么,不是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了么? 可为什么一看到他,即使他只是站在那儿,还什么都没说,她沉寂的心情,就像是被吹了一阵风,不可救药地扬起了灰尘。 这样的感觉,真的让她好崩溃。 就好像她这段时间,为了平复心情,所做的努力,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只要看他一眼,防线就能在瞬间决堤。 也不知就这么坐了多久,凯思琳感到脸上湿湿的,抬手摸了下,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 陆北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店的。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出现在了机场。 机场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神色匆匆。 他的怀中,还捧着那一捧红色玫瑰。 鲜艳欲滴的颜色,刺的他的眼睛生疼。biqubao.com 他忽然苦笑了下,扔进了垃圾桶。 没想到,最后他还是来晚了。 他心爱的人,如今已经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心却像是要被撕裂了,一阵阵抽痛。 他想,他已经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于是木然地走到值机台,要买机票回去。 这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陆惊语的来电。 他盯着看了十几秒,才调整情绪,接通了电话。 “惊语,有事么?” 虽然他的语气已经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可文字后面携带的情绪,还是轻易地被陆惊语捕捉到了。 那头的她,原本正兴冲冲地打过来,想要八卦一下。 没想到自家二哥却这么不对劲,明显是出事了。 当下,她嘴角的弧度收敛了些,小心翼翼地问,“二哥,你不开心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北辰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我没事。” 话是这么说,可陆惊语自然不会相信。 犹豫了下,她还是问了出来。 “二哥,听说你去Y国找凯思琳了,你见到她了么?” 听到“凯思琳”的名字,他的心就抽疼了一下。 吸了口气,他尽量平静地回她,“见到了。” 陆惊语直觉一定发生了什么,忍不住追问。 “那你们有没有坐下来好好聊聊?你有没有对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呀?” “没有。”陆北辰觉得一阵酸意冲上嗓子眼儿,他低下头,眼睛也开始发酸。 陆惊语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什么叫没有?你不是见到她了么,难不成你们两个什么也没说?” 沉默了片刻,陆北辰说,“说了,她跟我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她不想再见到我,也不认为我和她,还有什么要说的,她让我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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