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明白了自己对你的感情,就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会好好对待你,呵护你。” 说到这儿,他又低头笑了笑,复又抬眸看她,神情认真的不像话。 “其实我的身份,是有意曝光给你的,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也明白若是想跟你在一起,我的身份会成为横在你我之间的难题,所以事先对你坦白,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我也知道,若是坦白的太早,会适得其反,你会更不可能往感情那方面想,但我这个人,说是自信也好,说是自负也罢,总之,我就是不想瞒着你, 我想告诉你,我的身份不会有任何问题,我的家族并没有要我联姻的打算,我想娶的,只有我真心喜欢的人,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他说了一长串的话,来剖白自己,最后深吸一口气,认真地问她。 “凯思琳,我喜欢上你了,我是认真地,想和你在一起,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凯思琳从未想过,明澈会对自己表白,现下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片刻,她定了定心思,才鼓起勇气,直视明澈的眼睛。 “明澈先生,很感谢您的喜欢,在这次旅途中,我能遇见您,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说实话,你对我的情意,我是有些感动,也有些欢喜的,但是也仅仅如此, 很抱歉,我心里有别人,已经没办法再装下另一个人了,我不能回应您的感情,只有拒绝您,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有些愚蠢的,但我不想做违心的事,也不想伤害您,真的很抱歉。” 对于这个回答,明澈是有些失望的,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当下,他笑了笑,绅士又尔雅。 “我知道,让你现在就接受我,是有些太快了,其实我今天没想告白的,也怕太快,吓到你,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忽然就不想再等了,你现在不答应我没关系,我不会放弃。” “明澈先生,我……” “即便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有阻止我追求你的权利吧?” 凯思琳一下子噎住了。 她嘴角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澈这时候又开了口,温文尔雅,不紧不慢,显露出十分的尊重。 “我不希望给你什么压力,你也不要觉得有负担,我没有一定要你接受我的意思,我有追求你的自由,你也有拒绝我的自由,我只是希望,你日后不要因为我的感情,就躲着我,可以么?毕竟即便做不出情人,我还是很珍惜你的,哪怕只能是朋友。” 他这一番话说的,让凯思琳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 沉默了片刻,她只能点点头,“……嗯。”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明澈已经涂好了药膏,将她的脚放在床上,站起身来。 “今天你受到了惊吓,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新闻媒体那边你放心,我会让人压下来。” “……好。”凯思琳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明澈指了指门的方向。 凯思琳“嗯”了声,尽量掩饰自己的尴尬,“明澈先生,再见。” 明澈点点头,走到门边。 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正要拧动的时候,动作忽然顿住。 短暂的踟蹰了下,他半侧过身子,朝凯思琳看去。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说这些话不是很合适,但是出于私心也好,站在朋友的立场也罢,我还是想说,那个人配不上你,就凭他让你伤心这一点,他就已经没有资格挽回你,凯思琳,你值得更好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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