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陆惊语轻拍了下薄司寒的手臂。 “你刚刚吓死我了,说那些话,我还以为你要跟我二哥吵起来了呢。” 薄司寒好笑,“他是你二哥,我怎么可能会跟他吵?” 陆惊语撇了撇嘴,然后又好奇地问,“不过你怎么知道,这种法子能激将我哥?” “这也算不上是激将吧,你二哥玩世不恭惯了,还没有对感情认真过,在感情的事儿上,可以说是一窍不通,需要点一下,只要打通了他心里的那面墙,剩下的事情,他自己会处理好。” “你就这么相信他?”陆惊语歪了歪脑袋,“我怎么还这么不放心呢……” 薄司寒扭头看她,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傻子,你二哥就是平时玩世不恭惯了,你真当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二世祖?就凭你们陆家的家教,教出来的孩子,都不可能是草包一个。” “你二哥是爱玩,但是工作起来,绝对不会逊色于你大哥,只是他现在还没把心思,往这上面放而已,他的头脑是毋庸置疑的。” “至于感情上,就像我刚才说的,只要他把自己的心态搞定,情商立马就上来了,他只是一时间适应不了,凯思琳的突然离开,给了他不小的打击,人还没缓过来,怀着希望追过去,一看到她身边有了别的男人,还是在酒店里,还自称是她的男朋友,一下子就丧失信心了,这很正常。” “他不能就这么回国,不然他会后悔的,倒不如在那冷静冷静,想想接下来该怎么挽回的好,就像我说的,男未婚女未嫁,就还有机会,凯思琳当初追了他那么久,现在换他追追人家又如何?大男人,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陆惊语听罢,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么回事。 不过,她还有些纳闷。 “那个在她房间里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凯思琳不会是那么不分轻重的人,让一个男人进自己的房间,他们两个真的没什么关系么?” 薄司寒靠在床头,把玩着她的手指。 “具体情况,这就要让你二哥去查了,不过,当时也许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但你二哥当时因为太惊讶,又或者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所以没有发觉。” “不过,就算他们是男女朋友,也没关系,这么短的时间,凯思琳还不至于会移情别恋。” 陆惊语叹了口气,“但愿她和我二哥之间,能有个好结果吧,不然太可惜了,而且……” 她顿了顿,靠在了薄司寒的肩膀上。 “而且我有感觉,我二哥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除了凯思琳,他不会再爱上别人了,若是不能挽回凯思琳,我二哥今后大概率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薄司寒摸了摸她的脸,“放心吧,你二哥自己有分寸的。” …… Y国,夜色正深。 陆北辰去而复返,回到了凯思琳所在的酒店。 他特意定了凯思琳对面的房间。 站在走廊上,他盯着凯思琳的房门,目光深深地看了许久,终究是没去打扰她。 回到房间后,他走到阳台上。 夜风徐徐吹拂他的面颊,他脑中的混沌彻底被吹散。 清醒和理智都已经回归,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他已经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当下,他给自己的秘书周哲瑞打了通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 之后,他进了浴室。 洗完澡,他穿着浴衣走了出来,给自己开了瓶红酒,坐在阳台上,慢慢地品。 夜已经很深,但他还不急着睡。 又过了半个小时,周睿哲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接起,眉心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怎么这么慢?” 电话那头,周睿哲赶忙道歉。 “抱歉,小陆总,您吩咐的事情,原本应该很快就能查出来的,不过后来我发现,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就深挖了下,这个过程费了不少时间。” 陆北辰没有过多责备的意思,抿了口红酒,淡声道,“说吧。” 这时候的他,已经褪去了一身的玩世不恭,完完全全就是一副上位者姿态。 这是他们陆家的每个人,都具有的另一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377/688691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