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语看着他眼底的乌青,一阵心疼。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房,反复揉捏。 她不希望他因为这件事,有这么大的心理压力,因此反握着他的手,柔声安抚。 “这次的事情,纯粹就是个意外,我们谁都没有料到,萧越泽的真实身份,居然是武道工会的人啊。” 一提起萧越泽,薄司寒的眉心就狠狠一蹙。 陆惊语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眉心,想要抚平那道皱痕。 “而且谁能料到,萧越泽会突然对我们这边,发起袭击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话是这么说,可薄司寒心里的阴霾,却始终挥之不去。 “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在赶来的途中,他甚至在想,若是上一次他来的时候,能够多关注一下那个家伙,而不是简单地宣示主权,或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是他轻敌了,没有看穿萧越泽的不良居心。 这些话,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可或许是心有灵犀,陆惊语就是感觉到了。 她忽然换了个姿势,搂住他的腰,靠进了他的怀里。 “这不怪你,你不是神,看不透人心是很正常的事儿,在这个世界上,坏人那么多,每个人都长了几十个心眼,谁能料到,别人心存恶意呢, 何况,萧越泽之前伪装的太好了,就连我天天面对他,也还是没能看出他的居心叵测,你和他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又没怎么接触,怎么会想到呢,所以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我不想看你这样。” 说着,她仰起头,下巴抵着薄司寒的胸膛,像是一只温顺的猫儿。 “再说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也没出事,这都是你的功劳,多亏了你提前派天璇来,在暗处保护我,不然我也不会从萧越泽手上逃脱出来。” 薄司寒闭了闭眼睛,才终于压下心底那股焦躁。 提起萧越泽,陆惊语想起来问,“对了,萧越泽找到了么?” 薄司寒微微摇头,“没有,目前摇光和天璇派出去的人,都在分头找。” 闻言,陆惊语微微蹙眉。 “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找到,他能跑到哪里去呢。” “这座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放心,天璇已经及时将整座岛封锁了,萧越泽不可能逃出去,现在应该正躲在什么地方,我们的人,早晚会把他揪出来。” 话是这么说,可陆惊语却无法放心。 “如今这件事,只是冒出来一个萧越泽,还不知道古医学院内,还有没有武道工会那边,安插过来的眼线,若是还有的话,那整个古医学院都不安全了,我们岂不是要时时刻刻,都得小心翼翼地提防?” 薄司寒没否认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但是小心翼翼地提防…… “呵。”一声冷笑从他的唇角溢出。 墨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抹犀利的精芒。 “就算有吧,但如今既然已经闹出这样大的动静,也就没必要小心提防了。” 陆惊语好奇地眨巴着眼睛,“什么意思呀?” 薄司寒垂眸睇她,耐心同她解释。 “如今这么一闹,武道工会会更加怀疑,这边研究的内容,他们既然已经知道,无妄洲在这里安插了大量的人,暗中保护研究的顺利进行,肯定会想方设法,再次行动,而我对他们,已经没有耐心了。” 陆惊语察觉到他眸中的危险,心口一跳。 “司寒,你……想怎么做?” 薄司寒直言道,“我打算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武道工会的事情了。” 虽说昨天天璇营救及时,可若是万一呢? 他真的无法相信,一丁点意外的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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