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这时候也说,“这几天我都给你熬药膳粥,你吃了也好补补身子。” 陆惊语自己是医生,其实也大概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所以这一回,她很听话,乖乖点头应声。 “好,兰姨,有您和师父在,真好。” 毕竟就算是为了肚子里未出世的宝宝,她也不能乱来。 幽兰莞尔,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傻丫头,你只管好好休息,只要你能好,我和你师父也就放心了。” 说完,她先把药端给她,温柔的不像话。 “先把药趁热喝了,因为药材的原因,这药比平常的药要酸一些,你忍一忍。” “哦,对了,这里有蜜饯,喝完吃一块会舒服些。” 她又絮絮叮嘱,简直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一会儿洗漱完,再把这碗药膳粥喝了吧,这是你师父根据你的身体状况,专门配的药,安胎是最好不过的了,我今早起来就开始熬了,看你还没醒,就一直给你温着来着。” 陆惊语看了看托盘里摆放的碗碟,冒着热气的药膳粥,心里一阵温暖。 她知道幽兰不喜欢自己那么客气,就笑着说,“师父,兰姨,你们放心,我会全都喝光的。” 叶老和幽兰连连点头,“那就好。” 两位老人不是那么没眼力见的。 当下,他们又说了几句,就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这对久别重逢的小两口。 由于刚才这个小插曲,薄司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却依旧板着,不苟言笑。 “现在先去洗漱吧,趁热喝了药,再喝药膳粥,中午都要过去了,你肯定肚子饿了。” 陆惊语点点头,掀开被子,打算下床去浴室。 然而,薄司寒却弯身,双臂穿过她的腿窝和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陆惊语愣了愣,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司寒,我自己可以的,现在真的没事了……” 薄司寒却没听,也没回应,直接抱着人进了浴室。 她洗漱的时候,男人就靠在瓷砖墙边看着,眼神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biqubao.com 等到她洗漱完,薄司寒又照原样,把她抱了回来。 放她重新在床头靠好,他端起药,递给她,淡道,“先喝药。” 陆惊语“唔”了声,乖乖照做。 一碗又酸又苦的药汁下了肚,她才放下碗,一块蜜饯就递到了她的唇边。 她抬眼看着薄司寒面无表情的脸,微微张嘴,将蜜饯吃进去。 甜味立即在嘴里化开。 过了会儿,薄司寒端起粥碗,“把药膳喝了。” 见他舀着勺子要喂自己,陆惊语连忙拒绝,“我自己就好。” 然而薄司寒却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不由分说地舀了一勺粥,执意喂到了她的嘴边。 陆惊语能够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情绪不是很好。 她犹豫了下,没有再坚持,顺从地张开了嘴。 期间,她心里惴惴不安,时不时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向薄司寒。 卧室里的氛围有些古怪。 到底是她先沉不住气了。 一碗药膳下肚,她主动拽了拽薄司寒的衣袖。 “司寒,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薄司寒将空碗放进托盘,垂眸看她,晦暗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反手握住那只柔弱无骨的手,在掌心里轻轻揉捏着。 片刻后,低沉的声音才响起。 “没有,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只是……”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深吸了口气,胸腔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 “我只是有些后怕,一想到你遭遇了那么危险的事情,就心有余悸……” 从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就在担心,她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还好,你和孩子都没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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