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预示着怎样的危险,陆惊语心知肚明。 登时,她的心高高悬了起来。 抱着薄司寒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些,她面露担忧。 “这样做,会不会太操之过急,没有十足的把握?” 薄司寒不以为意,“任何事情,都很难有十足的把握,更别提是这样大的事儿。” “司寒……”陆惊语抿了抿唇,“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薄司寒察觉到她浑身微微有些发颤,改了语调,抱住她温声安抚。 “别害怕,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继续在这边,进行研究就好。” “这件事,我会解决的,至于和武道工会的争斗,我虽没有十足的把握,却也不是冲动行事的人,你是知道我的,我若是要行动,一定会思虑周全,所以放心交给我就好。” 顿了下,他又低声在她耳边,轻声叮嘱。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安胎休养,不要再受伤,我会受不了,明白么?” 陆惊语听罢,唇线抿了抿。 纵使心里还有些不安,但她还是乖顺地在他怀中点了点头。 “好,但你要答应我,不论如何,都绝对不要轻易冒险,好不好?就当是为了我和孩子们。” 他说,不希望她再受伤,不然会受不来。 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若是有个什么万一,她一样会疯掉。 薄司寒看着她仍旧有些发白的小脸,深吸了口气,“嗯”了声。 两人许久未见,现下说了这许多话,都沉默下来。 就这么互相抱着彼此,享受着这片刻重逢的亲近时光。 …… 接下来的两天,陆惊语就乖乖在家里休养。 薄司寒没走,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着她饮食起居的一切。 陆惊语觉得很温暖,也很开心。 如果可以,她希望两人能一直这样。 可眼下的局势,却容不下这么多的儿女情长。 她享受着他的陪伴之余,还时不时会担心。 这天,两人窝在卧室的沙发上看书。 陆惊语窝在他的怀里,主动问起,“你一直留在这边,会不会耽误你那边的事情呀?” 薄司寒却不在意,翻了一页书,语气有几分漫不经心。biqubao.com “不会,那边的事情现在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我在不在,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陆惊语担心他是拿这话安慰自己。 “我这里没事的,司寒,你那边一定很忙,还要很多要紧事儿要处理,不如你先……” 不等她把话说完,薄司寒就把书拿下来,垂眸打断她。 “在我这里,自然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和孩子最重要,再要紧的事,也要以你为先。” 陆惊语眨眨眼,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心里又甜又暖,虽然担心,却还是无法遏制地为他这话而欣喜。 “而且,就这么两三天的功夫,耽误不了多少事,还有无极在。” 说话间,他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都说了,要你不要考虑太多,只要好好休息就好,怎么,不想让我在这陪着你?” 陆惊语努了努嘴,“才没有。” 说完,她笑了起来,重新窝进他的怀里。 …… 就在这两天,摇光和天璇她们,仍旧在全岛地毯式搜索,萧越泽的下落。 薄司寒的推测没有错,萧越泽根本不可能从岛上离开。 就在两天细致的搜查后,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让摇光她们找到了。 原来这岛上有个很隐秘的山洞,就在岛的西北角,一个小山丘上。 自从萧越泽那天受伤逃跑后,就来了这里。 躲了两天,他身上的伤好些了,就暗中收买了一个船员,准备偷偷离开。 却不想,他自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可一切行动,却全在无妄洲手下的监视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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