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林博士出现在了研究室的隔壁。 这里是个控制室,玻璃是单向的。 通过这里,可以看清楚隔壁研究室里的情况。 林博士盯着那个房间里,那些惊恐无措的家主们,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就像是一个屠夫,在盯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极致的冷漠,没有一星半点儿的温度。 他手下的人这时候走进来。 “林博士,上面的人开始催了,问什么时候才能开始行动?” 林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面无表情道,“现在就动手吧。” 于是,他手下的一批人,闯入了隔壁的研究室。 在那些家主惊恐的眼神中,他们就像是来索命的阎王。 当他们靠近时,那些家主疯了似的摇头,嘴里不停地喊叫着“别过来”。 然而,他们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任何用处。 不多时,他们就被牢牢地抓住,像是粘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十分钟后,一片混乱的声音中,所有家主的体内,全都被注入了蛊虫。 刚开始,这些人都像是被夺走了声带,眼神变得迷茫,不再挣扎。 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如烂泥一般,滑落跌倒在地上。 但过了两分钟,蛊虫穿越身体的屏障,进入到了人体的禁区。 钻心的疼痛猛然袭来,剧烈程度几乎能要人性命。 这些家主开始发出痛苦的哀嚎,在地上如蛆虫一般,扭动打滚,好像随时就要疼得晕死过去。 这样的痛苦,持续了很久很久。 惨叫的声音不绝于耳,在这个深夜,久久不散,格外凄厉惨烈。 …… 凌晨四点,薄司寒正在睡梦中。 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深夜的宁静,吵醒了熟睡的男人。 薄司寒几乎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短暂的迷茫之后,迅速恢复了清明。 他打开床头灯,坐起身来,拿过手机一看,毫不意外地发现是聂无极的电话。 当即,他接了起来,淡声询问,“又有什么新发现?” 下一秒,聂无极急促又凝重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了过来。 “司寒,出事了!” 薄司寒眼神陡然变化,锋利如刀。biqubao.com 他冷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聂无极很快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如倒豆子般,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也不知道武道工会突然抽的什么疯,把给抓来的家主注入蛊虫的计划,给提前了!” “根据我们打听到的消息,这个计划最起码也得在十天之后,才会进行实验。” “可是今天凌晨,他们就已经提前把试验进行了,现在那些被抓去的家主,已经全都遭了殃,我们也是刚刚才接到的消息,根本来不及营救。” 而且最要命的是,就算他们能够提前得知情报,其实也没办法进行营救。 眼下,无妄洲虽然已经把大部分死士,都收入了麾下,算是控制了死亡禁地的外围,部分人手也借此机会打进了基地的内部。 但是实际上,他们压根还没有接触到最核心的部分。 死亡禁地的核心,正是那些研究室! 无妄洲的人手,想要彻底打入内部,还需要时间。 本来按照武道工会的原计划,他们是有机会的,可谁知道,结果会变成这样! 今晚这一遭,完全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外的,他们很是猝不及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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