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闲不住的林青青打算到难民集中的地方转悠一圈找找人。 爷爷和太上皇他们两个老人家是在灰烬之城里找到的,张萍女士是在灰烬之城的地底下遇到的。 所以照这个轨迹推断,林青青觉得奶奶他们很有可能就穿越在这方圆几十里的地界内! 知道她要过去找人,张萍,林富贵,归尘都自告奋勇想要一起去。 林青青不让他们去,这外面雾蒙蒙一片,脚底下又全是烂泥,她实在不想让爷爷他们跟着跑腾。 戴上祛雾眼镜和过滤口罩之后,林青青披上雨披,她脚尖点地,几个飞跃就消失在了浓浓白雾里。 有小柳树它们在此守着,林青青一点也不担心蒙古包这边会有什么突发情况发生。 半路上,浪宝噔噔噔的追了过来,他像个小尾巴,非要跟着林青青一起过去。 姐弟俩脚步很快,还没走近,就听到那边熙熙攘攘的嘈杂声。 有人喊,有人叫,有人嚎,还有人闹的。整个一菜场早市。 不少人正在周围干活,有的在凿泥,有的在挑着担子运泥,还有人正在搭建雨棚。 更多的人,只是随便坐在那里,眼神空洞的发着呆…… 林青青拉着浪子混入其中,他们穿过简陋狭窄的雨棚,来到了板房前面的空地。 这里摆了几张桌子,桌子后面的人端坐在那里,正在给人登记分发净水和营养剂。 林青青走近一看,发觉他们并不是免费给人送发的,必须要拿劳力抵。 一天做工几个小时,才能勉强换一口吃喝。 那几张桌子明显是不同的势力在这里摆的,好巧不巧,离她最近的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似曾相识的肿脸青眼男子,可不就是昨下午要跟自己换兔肉的男人么! 林青青走过去清脆的敲了敲桌面。 “想换东西先去后面排队去!还懂不懂规矩了!” 肿脸男人不耐烦的吼叫一声,他刚说话时牵动了脸部的肌肉,疼得他眉头紧皱,用力的捣着手里的笔,在纸上戳了一个个小窟窿。 “这位大哥,你这是忙着呐?!我昨儿等了你们一晚上,咋还不来了呢!” 林青青声音不大,却听的桌后之人一个哆嗦,他跟见鬼似的瞳孔紧缩,面容激动不已,噌的站起来就往后退走,椅子也哐当一下掀翻在地。 男人狼狈的扑在了地上,狠狠绊了自己一个狗啃泥。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看着淡笑的林青青,想到昨晚那诡异的遭遇,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干嘛呀,不就遇见熟人了,跟你打个招呼嘛!呵呵,那你先忙着吧!” 林青青看到这个人,忽然就有了一个想法。 她带着浪子匆匆的跑回蒙古包,将人都聚在一起,一同商量起雇佣劳力的事情。 别人可以摆桌子“招聘”,她也可以摆啊! 这样一来,岂不是更容易找到奶奶他们了! 林富贵连连点头,这个可以有! 雇了人就可以在这片高地荒原上开荒!这脚下的黑泥里到处都是矿物质!土够肥!等雨停雾散以后,他就带人去种地!m.biqubao.com 否则这么无所事事的干等下去,也不是个事。 就算找不到儿子和老伴儿,林富贵也想在自己余下的生命里,争取给小萍还有青青多种一点粮食…… 张萍则表示,她可以过去摆桌给人包扎伤口。同样可以换回劳力! 归尘挠了挠头,看自己皇爹吹胡子瞪眼又狠拧自己胳膊内里,他不情不愿的表示,自己愿意过去给人刮头剃须外加给死人念经超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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