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盘腿坐在垫子上,矮几上已经摆了好几盘码好的烤兔肉片,她拿出一壶酒,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青青,你皇爷爷有伤,不能喝!” 张萍瞥了女儿一眼提醒道。 “妈,就让我皇爷爷喝一小口吧!今日高兴,总算找到你们几个了!咱们小酌!算是庆祝咱们团聚。” 林青青给太上皇递去一小杯! “好丫头!我真是没白疼你!皇爷爷现在身无长物,只能卖了这不成器的家伙给你使唤,你可千万别嫌弃啊。” 太上皇喝了一口酒,他咂巴咂巴嘴,满口都是酒的香气,他指向旁边吃的满手油的归尘,一脸的无所谓。 “父皇!” 归尘忍不住停下来抬头嘟囔了一句,唾沫喷出,太上皇耸着肩膀避到一旁,满眼都是嫌弃。 这边才说了两句,蒙古包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哭爹喊娘的求饶尖叫声。 林青青朝外看了一眼,淡定的继续给人倒酒。 小红蝎从土里钻出,一尾一个,扎的快狠准,被扎的人立刻就跑不动栽倒了。 小柳树的枝条横飞,瞬间就缴了他们手里的枪。 紫刺狐左右跑动,它找了个最佳位置,用力一鼓气,满身的硬刺飞出,把四周几个人扎成了筛子,死不了,就是疼…… 铁链包揽收尾,呼啦啦穿串一围,将打算动手的七八个人捆了个结结实实的。 浪宝拿着一整只兔子抱着啃,一边啃一边往门口跑,本来他还跃跃欲试想掺和一脚,结果他出去一看,战斗都已经结束了…… 不禁嘟着小油嘴过去找林青青抱怨,“姐姐,它们怎么这么卷啊,都不给我机会动手!!” 肥虫在火堆里悠闲翻滚伸着懒腰,它刚刚什么也没干,自觉自己与众不同,才不跟其他几只小喽啰争宠,自己要是出马,哼哼,那才叫尸横遍野呢! 林青青吃完肉擦了擦手,安抚了浪宝两句,她撩开帘子出去后,站在那堆人面前说道:“欢迎你们再来!记住啊,我叫林青青。” 林青青笑眯眯的让铁链松绑,地上的人失魂落魄的爬起来就往外跑,头都不敢回一下,跟见鬼了似的! 只见林青青浑身上下干干的,这雨似乎避着她下! 林青青看着站在雨中的紫刺狐小红蝎小柳树,瞬间明白了这是谁的功劳了。 “浪宝真乖!来,姐姐给你拿个好玩的!” 林青青给紫刺狐小红蝎各扔了一块肉,这是地底深渊那条和银龙浪宝对打的黑蛇肉,想来吃下去对紫刺狐和小红蝎也有一点益处。 至于小柳树,林青青拿出一瓶子浓缩营养液,哐哐哐给它满上…… 铁链也不回来了,它呲溜一下落在火堆里,将肥虫压的紧紧的。biqubao.com 肥虫身上的红光闪来闪去,挣脱不开,它都快断了! 没办法,只能噌噌噌的冒火! 这下正合了铁链心意,它欢愉的享受着炙热的火烤,然后把肥虫压的更紧了…… 林青青没管它们,她收了那些人的枪,捡起地上扔着的三件防护雨衣后,就揽着浪子回了屋。 酒足饭饱后,浪宝嗖一下,忽然祭出了自己的大黑棺。 把张萍和林富贵看的眼睛都直了。 同样被震撼的还有太上皇,他两眼放光,人之古稀,他又是古代第一人,看见好棺木就立即移不开眼了。 何况这黑棺表面又嵌满了宝石,布灵布灵,奢华无比。 林青青看着几人的反应,无语的拽住正想往黑棺里面爬的“小龙人”。 “浪宝啊,你把黑棺放门口睡去吧,有你在外面守着,姐姐就一点也不怕坏人来了,我们才能安心睡觉觉,浪宝就是我的依靠!我最爱浪宝了!” 林青青眨眨眼,柔柔的说道。 浪宝听后,勾着黑棺一秒就跑了出去…… 紧接着外面就传出他的怪叫声:“姐姐,我还小!你不要肖想我!” 林青青:“……” 她怒瞪归尘一眼,这厮之前没少给浪宝瞎讲画本子! 熄了灯,周围只剩淅淅沥沥噼啪作响的雨声。 林青青躺在那里,一时半会儿的怎么也睡不着。 本以为半夜那些人还会过来接着闹事,结果一夜平静…… 清晨,林青青被浪宝叫醒,只见外面竟然起了好大的浓雾,四周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 林青青洗漱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昨天她没睡好,但是精神还不错。 今天的温度明显变低了,她赶紧拿出几套长袖长裤递给妈妈,爷爷,还有归尘和太上皇。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气和土腥味,林青青走过去将铁链踢到一旁,又把肥虫捏起来摇了摇。 肥虫刚高兴不到一秒,就听林青青无情的道:“虫,起来生火了!” 昨天晚上吃的太油,今早宜清淡。林青青把锅拿出来,下米煮了一锅粥,水开后又让肥虫小火“伺候”着…… 肥虫那叫一个郁闷无极限,它感觉那边摆动的柳条极其的碍眼!还有那只怪狐狸和小蝎杂!!什么眼神! 本尊轻易不动怒!那是怜悯众生! 肥虫自我疏导中…… 浪宝今天也有新衣服穿,林青青还给他拿了一个新玩具——之前囤的透雾眼镜,戴上后,就能看清雾里的情景。 小家伙一高兴,蒙古包周围不仅没有下雨,连雾都淡了好几分。 他跟林青青打了一声招呼,就哒哒哒的跑出去玩了,后面还跟着紫刺狐。 紫刺狐和林青青有契约牵绊,它可以随时联系林青青。所以林青青让它跟着浪宝一起去。 太上皇已经可以拄着拐杖下地了,他站在蒙古包门口,望着白茫茫的雾气,忽然有感而发作起诗来。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世人顿首,天人垂足,苍茫大地,吾可归否?” “啊?父皇,你刚刚叫儿子了吗?” 归尘打着哈欠无声走了出来,他挠了下自己脸上的糙毛,一夜过后,又成了红毛怪。 太上皇被吓了一跳,顺手一巴掌打在了归尘的脑袋上,什么诗意也发不出来了。 唉!忆往昔,儿子剃度他发愁。 现如今,儿子长了满头浓密赤发,他更愁…… 愁的不想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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