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和大家商量好要去摆桌子的事情后,她并没有着急去招聘,而是让浪子控水,将帐篷周围一片的水汽抽干一点。 本以为浪子不一定能做到,没想到小家伙眉毛一挑,水珠就一颗颗的升腾而起,转瞬间,地面就没有那么泥泞了。 现在她有肥虫在手,林青青觉得火山再次喷发的几率应该不大。 既然决定要雇人了,不如先从盖房子整起。 这片高地够大,浪宝回来说,蒙古包再往北不远,就有一片湖泊。 林青青打算暂时就在这里安家了。 虽然这里的水源污染的厉害,可她当初在杀巨蝇人的时候,在它们栖息的巨树顶端得了一颗像小青柠一样的果子,当时那棵树分泌的树汁能将血河水变清澈,不知道这果子有没有同样的效果。 即使这果子不行,她还有在草原上囤积的那些水质过滤器。 这样想着,林青青更有把握了。 午饭林青青热了一些烤饼,每个烤饼里又夹上了流油的咸鸭蛋黄和辣椒豆豉玫瑰咸菜,咬一口外脆里韧嘎嘎香,再配上一碗热乎乎的香菜肉丸粉丝汤,整个人都舒服了。 吃完饭,林青青拉着浪宝去看了他所说的那个湖泊。 放眼望去,那湖与其说是湖,不如说是一大片泥沼泽,黑灰冒泡,水里还漂浮着一些不明生物,像是翻肚腐烂的鱼和动物尸体。 林青青拧起眉头,这要想过滤,是个大工程。 但是若想要那些人活下去替自己干活,就得让他们有水喝。 她当即就带着浪宝去了棚户区那边,将摊子支了起来。 几支以工抵粮的队伍排的很长,林青青的桌子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反而是前面那些负责雇佣劳力的人,都纷纷扭头看向林青青,目光中满是谨慎,互相交头接耳,派人向上面汇报。 林青青既然决定来这里摆摊了,就没在怕的,爱谁谁,不服就来打一架!她要赶紧找人,所以现在并不打算低调行事。 结果等了大半天,一个上前询问的人都没有。 林青青坐了片刻,忽然拿出身后的编织袋,大声喊了起来。 “招人干活!半天给一个大土豆!” 林青青掏出一个橙黄的新鲜土豆拿在手里抛来抛去。 “干什么活?您看我可以么?”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林青青抬眸一看,竟然是一个跛脚的男人。 他的那只伤脚的脚背黑乎乎一片,上面全是干涸的血痂。全身上下也黑乎乎的,看不清样貌,发白起皮的嘴唇尤为显眼。 “可以啊!你若愿意干活,我们也可以给你处理伤口,同样是用工时来抵。” 林青青清脆的说道。 她声音很高,刚说完,周围就有不少人朝这边看过来。 “我的脚伤不用管,我要土豆!现在就可以跟你走!” 男人看着林青青,迫不及待的说道。 他生怕林青青会变卦。毕竟其他几家都不愿意雇佣他。 “浪宝,你带他去湖边,听爷爷的指挥,打捞淤泥。” “好!” 浪宝蹦蹦跳跳的带着这个跛脚的男人走了。 林青青继续坐在那里,她拿着一块led黑板,正在写招牌,很快,“半日花”三个闪烁的荧光楷书字体的招牌就立在了那里。 “什么破烂玩意儿?你给我赶紧滚蛋!谁允许你在此雇人的?!” 披着棕色皮大衣的矮个胖子凶狠的朝林青青叫嚣吼道。在他的身后,还跟来了十几个打手。 矮个胖子说完,蛮横的就朝led板踹去,差点就把林青青的招牌给踹翻跺烂了。 林青青绷着脸往后一闪,将招牌完好的平放在桌面上,之后她飞快的出手,一拳砸在了矮个胖子的肉腮帮上。 “啊!你竟敢打我?” 胖子半张脸一下红肿起来,他用手捂着,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林青青,扭头对身后吼道:“你们都他妈的是死人吗?给我打!狠狠打!往死里打她啊!!” 哗啦啦,一帮子打手冲上来,持枪夹棍的就把林青青和矮胖子给围在了中央。 林青青刀花一转,不知怎么弄的,就将刀子横在了矮胖子的喉咙。 “来,你刚刚说要打死谁?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林青青声音冷然,手上一用力,矮个胖子就吓得脸白肉颤了。 见到手下蠢蠢欲动想开枪,他心里一紧,慌张出声: “别!你们都别动!误会!都是误会啊!” 矮个胖子斜着眼瞥向旁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林青青。 “林小姐是吗?对不起,误会!都是误会!咱有话好好说,动手多伤和气的!” 胖子干笑两声。昨夜的事已经传来,但是他并不信。没想到这女人这么难对付。 林青青并不买账,“我这人心眼特小,睚眦必报。” 说完她直接把矮胖子的胳膊给卸掉了。 “啊——!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这样,你大人有大量!我赔你一车水!” 胖子疼得呲牙咧嘴,忍不住频频向林青青张嘴求饶。 林青青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大声说道:“我今日开张,心情好,算你走运!” 矮个胖子吭吭唧唧被手下人匆匆给扶走了。 之后他麻溜的让人给林青青这边送来了一车水。 一场闹剧,人心各异,一时间其他势力再无人敢妄动林青青了…… 蒙古包、半日花,这两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忽然之间就成了高地上一股特殊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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