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曲芸并没有这个想法,她和自己的师父兰莹真君一样,一心扑在钻研炼丹上,不爱理会俗事,也没什么心思收一个徒弟悉心教导。 只是身为瑶光峰峰主的弟子,她暗思要和郁雅君说一声,可不能让这么好的弟子被埋没了。 为了避免曲芸继续聊师父这个话题,秦霂渔立刻道:“师叔,打扰你这么久太不好意思了,我先告辞了。” 曲芸也没阻止,颔首同意她自行离开,自己则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合上门后,秦霂渔才拍着胸口吐了口气。 她还真怕曲芸当场说要收她为徒。 但转念一想,若是要继续修炼的话,是不是找个师父会比较好呢?秦霂渔陷入沉思。 她走了没多远,就看见钟师姐带着郁雅君走了进来。 “哎,秦师妹,你已经和师叔聊完了吗?” “是。”秦霂渔停下脚步应了一声。“师姐,我还有事,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嗯嗯,好。” 双方擦肩而过后,郁雅君看了钟师姐一眼,问:“那小姑娘常来这里吗?” 虽不解郁雅君为何会对秦霂渔感兴趣,但她的问话,钟师姐自然是要回的。 “也不常来吧,只是偶尔会过来帮我做点事,请教师叔炼丹上的问题。” “曲师侄很喜欢她?” 郁雅君可是知道曲芸性子的,若不是被她所看重,她可绝不会浪费时间在对方身上的。 “应该吧?两人相处我并不清楚。”钟师姐也实话实说。 郁雅君颔首,没再多问什么。 看见郁雅君到来,曲芸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师叔,你怎么过来了?” 郁雅君侧头看了一眼带路的钟师姐,钟师姐十分识趣,立刻告辞离开,并为两人关上了门。 郁雅君随后又将目光转到曲芸身上,欲言又止。 “师叔?你有什么事?都可与我直说。” “我……”郁雅君垂目,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道:“我想问问,夏师兄的情况如何了?” 自从齐湘来万极宗闹过后,掌门就立刻安排兰莹真君来为夏鸿初检查身体,结果还真查出他被人下过药,如今兰莹真君就一直在研究,看如何让夏鸿初恢复记忆,而曲芸则跟在她身边打下手。 曲芸也是知道自家师叔对夏师叔心存爱意,但可惜…… 对上曲芸怜悯的目光,郁雅君的笑容变得苦涩。 “我知道我现在和夏师兄已经没有指望了……如今我只希望他能安好。” “他的记忆还能恢复吗?” “说不准,就要看师父是否能研究出解药来了。也不知道给夏师叔下药的人是谁,真的太厉害了。” “那有了什么变化,你能告诉我一声吗?”郁雅君祈求道。 想到自家师叔苦恋夏师叔这么久,却没有好结局,曲芸在心里微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点了点头。m.biqubao.com “可以是可以,只是师叔,你还是应该尽快走出来才好……” “你放心,我不会再去纠缠夏师兄的,我也知道我们有缘无分了。”郁雅君叹息。 “师叔,你能看开就好,你这么优秀,以后一定能找到称心如意的道侣。” 听到曲芸的安慰,郁雅君又苦笑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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