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芸想起兰莹真君曾和她说起,鸿初真君和湘音真君有个血缘后辈在瑶光峰,掌门和柳华真君还叮嘱她们多照顾点。 如今看来这人应该就是秦霂渔了。 曲芸也没想到会这么巧,竟是自己所欣赏的弟子,但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若是要多照顾她,自己自然是愿意的。 察觉曲芸的目光一直落在丹方上没有动,秦霂渔试探性地开口问:“师叔……” 回过神的曲芸看了秦霂渔一眼,有点想确认她的身份,但又有些犹豫,觉得是不是不太礼貌。 “怎么了?师叔?” 细思了片刻后,曲芸又摇了摇头。 何必追问呢?反正不管秦霂渔是不是,她都乐意教导这个孩子,不会有任何改变。 “来。” 曲芸对秦霂渔招手,将人招至自己身边后,细心为她讲解起丹方。 虽有些不解曲芸先前的怪异,但当她进入学习状态后,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专心听了起来,遇上自己听不懂的地方,她立刻就开口询问,曲芸也不吝啬,不但为她解答,甚至还举一反三。biqubao.com 秦霂渔就宛如一块海绵一样,不断吸收曲芸所教导的知识。 当丹方被全部讲透后,秦霂渔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先前困住她的点一下子就被点头。 “听懂了?”曲芸侧头看她。 秦霂渔颔首,“大致已了解。” “那就直接炼制一炉吧。” 秦霂渔也不虚,直接应下,“好!” 她先从芥子袋中拿出了炼制灵丹所需的灵草,分门别类的放好。 曲芸凑上前检查起灵草,发现品质全都极佳,好奇地问:“这些灵草都是你炮制的?” “嗯,还是我种的。”秦霂渔随口回了一句。 曲芸用欣赏地目光看向她。 顶尖的炼丹师虽会需自己炮制灵草,但他们大多都不会种植灵草,而是与灵植师合作。 但秦霂渔竟然全会,这十分有利于她熟悉药性,大大提高炼制出极品灵丹的几率。 待秦霂渔拿出丹炉后,曲芸就没再说话了,而是守在一旁静静看着。 秦霂渔闭上眼,将曲芸先前教导的内容在脑海中再次回忆了一遍,再次睁开眼时,她就露出胸有成竹之色,动手炼丹。 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往丹炉中投放灵草,捏诀打入灵力,并小心调整丹火大小,曲芸的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她没想到只是经过自己一点拨,她就能立刻成功,这悟性真是极佳啊! 当秦霂渔收诀掀开丹炉盖子后,一股清新的药香立刻就在屋内弥散开,她精神一振,原本紧皱的眉宇也舒展开。 她抬眼看向曲芸,就见她对自己露出欣慰地笑容。 “不错!” 虽没有炼制出上品灵丹,但好歹成功了,秦霂渔也松了口气,看来方法是没错的,接下来就要研究如何精进了。 “多谢师叔的教导!” “小事罢了。”曲芸抬抬手,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教导门下弟子本就是她的职责。 “你还没有师父吗?”曲芸突然想到。 秦霂渔颔首,心里有些紧张曲芸该不会是想收她为徒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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