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数。”郁雅君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之后若有什么什么消息你记得和我说就行。” “好,不过最近应该是没什么消息了。” “嗯?”郁雅君微扬了下眉,露出不解之色。 “北境营地出了事,夏师叔带人去探查情况了。” 郁雅君眸色微闪。 即使她私下已经执掌瑶光峰,但只要她一日不是峰主,就一日得不到应有的重视,就算是峰主的弟子,消息都比她灵通。 “哦?你知道出了什么事吗?” “似乎是魔修那边出了什么乱子,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曲芸摇了摇头。 现在情况不明,为了避免消息乱传,兰莹真君并没有告知曲芸太多情况。 郁雅君垂目暗思要想法子打探一下消息。 见曲芸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消息了,郁雅君便开口道:“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师叔,稍等!”曲芸忙唤住她。 “嗯?有什么事?” “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弟子我觉得挺有天赋的,你看是不是能安排一个师父给她?” 虽然是夏师叔的血缘后辈,但自家师父收她一个为徒就是为了应付仙宗的要求,她是不会花费心思再收一个徒弟了,曲芸自己也暂时没有收徒的念头,当然,她更不会不识趣地要求郁雅君收秦霂渔为徒,这不是在她心口上扎刀吗? 所以思来想去,只能从瑶光峰之中另选一个合适的人了,不然也不好和夏师叔交代。 郁雅君眼神微动,笑问:“既然你这么看好她,为什么不自己收她为徒?” “我自己还有的学呢?不好误人子弟。”曲芸打哈哈道。 “行吧,我知道了,我会仔细想想谁适合的。” “那就麻烦师叔找个可靠的人了。” 曲芸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将秦霂渔是夏鸿初血缘后辈的事告知郁雅君,虽然她相信郁雅君是个公正公平的人,但若是让她知道这人是自己心上人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还能不能保持住平常心,曲芸可不敢赌。 为了她们两人好,她还是闭嘴吧。 确认曲芸无事要说后,郁雅君就先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洞府后,郁雅君关上门杜绝其他人进来后,走进了修炼室,径直走到一面墙前,随后伸出手贴到墙面输入灵气。 须臾后,原本空无一物的墙面上出现了一个阵图,随着阵图亮起,郁雅君的身影消失在修炼室之中。 传送阵的另一端在一间林中小屋内,察觉到灵力的波动,原本在屋子外的男人立刻走了进来。 看见郁雅君后,男人单膝跪地向她行礼。 “主上。” “怎么只有你一人?你哥哥呢?” “哥哥正在闭关修炼。” 郁雅君颔首。“那先不管他,你出去帮我打探一下北境营地出了什么事?” “是。”男人双手抱拳,立刻应下。 “之前让你们去找的灵草都找到了吗?” “还有两样没找到……” “那正好这次出去的时候继续找。” “是。” “找到的东西都摆放在老地方了?” “是。” 郁雅君丢了一瓶灵丹给他,随即转身向小木屋内的一间房间走去。 “你去干活吧。” 目送郁雅君走进房间后,男人才起身,他在另外一间房间门口贴上一张传讯符,给哥哥留了言后,才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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