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湘回来后,就将秦霂渔和许灼阳叫了过来,告知了发生在北境营地的变故。 听到这个消息的两人都惊呆了。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正邪双方会有一战,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竟会这么突然! 特别是听闻元恒真君竟然战死,秦霂渔的心情十分复杂。 世事太过无常,谁能想到前不久还怀疑她,甚至还偷摸着派人来抓她的元恒真君竟然会死了呢?这也太突然了! 秦霂渔不由担忧起营地内其他人的情况了,也不知方师兄和解师姐如何了…… “我打算过去看一下情况,小渔你是想留在万极宗等我?还是我先送你回七情门?”齐湘说出了叫他们两人过来的缘由。 毕竟是她请师姐帮忙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总要去接应一下,若师姐出了事,她可无法原谅自己。 秦霂渔原本想让齐湘带她一起去,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到了喉咙口的话咽了下去。 现在情况紧急,她不能任性。 先不提她伤势还未恢复,若她要跟去,齐湘就要配合她的速度,完全就是个拖累。 所以犹豫了片刻后,秦霂渔还是理智的选择留下。 “我留在万极宗等你!” 虽看出秦霂渔有其他想法,但如今时间紧,齐湘也没空多问,得到回答后,便随意点点头道:“行,我会尽快回来的!” 秦霂渔忙点头应下。“外祖母,你自己也要小心!注意安全。” 到底是女孩儿贴心。齐湘的眼中浮现出笑意。 “嗯,我知道了。” 想着秦霂渔在万极宗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齐湘就没再多言,直接就走了。 她并没有选择和夏鸿初带队的万极宗一行人一起走,一是觉得他们会拖慢自己的速度,二则是不想见到夏鸿初,最后孤身出发前往北境。 齐湘离开后,秦霂渔扭头看向许灼阳,微微拧起眉头,眸中写满了担忧。 “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秦霂渔原以为魔尊复活还需要一段时日,他们将消息带出,就能让正道有时间做准备,谁知魔修这么快就成功复活他了!也太能干了点吧…… “现在想这个问题也没用了……不过我相信我们正道也不是这么容易就会被打败的,魔修现在也就是抢占了一个先机,事情肯定还有回转的余地。” 许灼阳边说,边在石桌前坐下,然后拿出一张传讯符开始写消息,准备传讯回落崖天山通知老祖。 秦霂渔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毕竟有那么多化神期老祖在呢,几个打一个,总不会输吧?而且说不定史书中只是夸大了魔尊的实力,其实魔尊并没有那么厉害? 心烦意乱的秦霂渔也只能努力想理由安慰自己。 她意识到这个天要变了,乱世将至,这让两辈子至今都生活在平安环境中的秦霂渔感到惶恐不安。 现在别说不修炼隐居了,她甚至都不敢随便离开万极宗,谁知道魔修攻破北境营地之后还会不会继续攻占腹地,掀起战乱,毕竟隐忍了千年,野心一遭放出,是绝不会轻易熄灭的。 唉……她只想当条咸鱼,过安安静静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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