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露出震惊之色。 “掌门,你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子初真君立刻询问。 掌门青夷真君看向齐湘,“麻烦湘音真君和大家说一下情况吧。” 齐湘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主殿中央,抬手举起了一张传讯符。 “因北境营地的掌事元恒真君得罪了我血缘后辈,所以我就请师姐去教训他一下。” 听见齐湘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此事,在场其他人的表情变得很怪异。 真不愧是七情门的弟子,做事也太随心所欲了…… “结果我师姐到达那儿时,发现那里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整个营地死了将近九成人,驻守的化神期老祖重伤,元恒真君战死。” “师姐立刻就传讯给我,让我通知各大仙宗派人过去。” 虽然和万极宗有矛盾,但同为正道,遇上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时,齐湘自然还是以正事为重。 “你可知我弟子方敬如何了?”柳华真君急问。 齐湘摇了摇头,“具体死伤了哪些人,师姐并没有细说,若你们想知可尽快派人过去。” “可北境营地的修士实力并不弱,怎么会被魔修压着打?”开阳峰峰主九元真君紧皱起眉头,露出不解之色。 “师姐听幸存者所言,魔尊再现了。” “什么!”在场众人都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 “不可能吧!魔尊不是已死了千年吗!” 先一步从齐湘这儿知道此事的青夷真君面色沉重地开口道:“不,当年魔尊太过强大,举全界之力也只不过是将他封印住罢了。” “掌门的意思是魔修已将魔尊救出?为什么我们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也不是完全没风声。”柳华真君重重地叹了口气,“大家还记得谷岭道失踪案吗?” 发出疑问的人一下子就闭上了嘴,他们想起从魔域逃出的弟子带来的消息,当年谷岭道的众人是全部被血祭了,如今魔尊再现,他们被血祭给何人就不言而喻了。 “只是魔尊复活竟如此容易吗?就一次血祭?”还是有人不敢相信。 “一次?”齐湘冷笑,“姬元老祖之前游历曾发现龙神村,那儿就藏着一个通往魔域的传送阵,想必魔修偷偷潜入腹地造就的杀孽绝不止那一次!” 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没想到魔修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事,现在想来也是他们被平静的生活所麻痹了,太过松懈大意了。 “好了,不管如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先别纠结原因了。我师姐已经带着幸存的人往回走了,我们要快点去接应他们。至于具体情况,等见到人再问吧!” 齐湘可没心思在这儿听他们唠叨,毕竟是她请师姐去帮忙的,可不能让她出事了!m.biqubao.com “湘音真君说得对,子初真君,鸿初真君你们两人立刻带人去接应他们。”青夷真君立刻就派出了万极宗两位战斗力最强的人出马。 “是!”两人应下后,也不耽搁时间,立刻就出发。 “其他人先回去等候消息,我要先通知其他仙宗的人。”青夷真君做好安排后,就让大家先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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