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真真将秦霂渔和许灼阳安顿好之后,就先去见自己的爹娘了。 秦霂渔坐在自己的房内休息了一会儿,刚想进阴阳镯内瞧瞧,就听见房门被敲响。 打开门,就瞧见许灼阳站在门口。 “找我有事?” 听见秦霂渔的问话,许灼阳立刻就垮下了脸,委委屈屈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想到许灼阳在这儿也没熟悉的人,可能心里不安了,秦霂渔就心软了。 她侧过身道:“进来吧。” 得到许可的许灼阳立刻就欢快地走进了屋子。 两人坐下后,秦霂渔给他倒了杯水,并拿了个果盆出来招待他。 许灼阳也没客气,喝了口水后,就问:“你会在这儿住多久?” 他是听到秦霂渔在瑶光峰有自己住的地方,但因为没收拾好所以才暂住这儿的。 “住个两、三天吧。”秦霂渔确实没想着要多住,准备休息一日后,先回瑶光峰打扫一下屋子。 “那我到时候能跟着你一起过去吗?”许灼阳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秦霂渔蹙眉露出为难之色,“非本门弟子按理来说是要住专门给客人提供的地方的。” 秦霂渔这么一提,许灼阳露出懊恼之色,他竟忘记了这一茬了。 除非是住在像道和真君这样高阶的修仙者这儿,不然一般的来访者都是住在一个专供的院落之中,这也是为了杜绝奸细混入仙宗之中。 许灼阳丧气地趴在桌子上,嘀咕道:“那你可要记得时常来看我啊……” 秦霂渔瞥了他两眼,最后还是没客气,直言道:“你准备在万极宗待多久啊?” “你准备待多久?” “啊?”秦霂渔一愣,暗思难不成许灼阳竟看出她想离开万极宗不准备继续修炼了?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那其他人有看出来吗? “你不准备再出门游历吗?” 听了许灼阳大喘气后补充的话,秦霂渔才松了口气。 “暂时不出门吧,还有那么多事要处理。”秦霂渔面露愁色。 齐湘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看样子是肯定要将她带在身边了,还有鸿初真君那儿,也不知道怎么搞…… “你真的是湘音真君和鸿初真君的血缘后辈?”提到这八卦,许灼阳可就不困了,睁大一双好奇的眼看着秦霂渔。 “现在看来应该是没错了。” 秦霂渔倒希望是假的,但她的眼睛和齐湘长得那么像,又有阴阳镯在,可否认不了。 “有两位元婴真君给你做靠山,不是很好嘛?”许灼阳不懂秦霂渔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反而还很苦恼的样子。 “你不懂。”秦霂渔懒得和他多解释。 “说说呗,你说说我就懂了呀。”许灼阳不放过她。“这事你也没其他人能诉苦了吧?我们关系这么好,我来给你出谋划策一下。” 这事除了许灼阳,她也就只能和袁真真聊了,而袁真真自然是希望她能认祖归宗的,想来想去,确实也只有许灼阳合适。 最后在许灼阳满脸期待地目光下,秦霂渔才不甘不愿地开口道:“我早就过了需要长辈关爱的年纪了,突然出现血缘长辈,要被管,感觉好怪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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