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灼阳生活在修仙世家,从小就被许多的长辈管着,一直都很向往自由,倒是挺理解秦霂渔这种过着逍遥日子,突然要被长辈管的不甘愿心情。 他同情地看了秦霂渔一眼,“可你现在也逃不掉,还不如好好面对现实,为自己谋取点利益。” “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前世身为孤儿的秦霂渔想要什么都需要抢、都需要争,但死过一次后,心态就平和了,再加上秦忻的教导,她如今对物质的要求并不高,只想当一条咸鱼躺平,悠哉地过完这一生。 秦霂渔这无欲无求的模样,让许灼阳一噎,同时心里也有点急,秦霂渔什么都不想要,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打动讨好她了。 许灼阳又闷闷地干了一杯茶。 见他一脸愁苦的模样,秦霂渔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烦恼,心里挺感动,还劝道:“没事,我也想开了,他们刚找到我现在肯定正稀罕着,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都这么大了,齐湘总不能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待她新鲜劲过去后,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来探望她就行了。 真的吗?我不信。深受父母宠爱的许灼阳看着她,觉得她太乐观了。 “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呗,反正吃亏的也不是你,而且本来就是他们亏欠你,能占多少便宜就占多少!”许灼阳还鼓动她。 想到秦霂渔小小年纪就吃了那么多苦,许灼阳就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原谅湘音真君和鸿初真君,亏他们俩还是元婴真君呢,竟然连血缘后辈都护不住! 瞧见许灼阳愤愤不平地脸色,秦霂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你就别在这里出馊主意了。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准备在万极宗待到什么时候再走?” “好歹我们俩共患难过了,你怎么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呀。”许灼阳满脸哀怨的看着秦霂渔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她倒是一点都没不舍得他啊! “要我走总得让我伤势恢复一点再说吧。”说着,许灼阳就用手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虽然觉得许灼阳有夸张的成分,但她也知道他受的伤确实很重。 秦霂渔想了想,便提议道:“那明日我陪你去找研习医术的师兄师姐们看一下吧。” 她也不是不信任解百忧师姐的医术,只是想着给其他人看看,说不定能有更好的疗伤方式。 “不必麻烦了吧。”许灼阳知道秦霂渔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弟子,并不想麻烦她。 “没事,本来师兄师姐就会看病赚点灵石。” 见秦霂渔这么热心,许灼阳也不忍拒绝她的好意,便点头道:“行吧,不麻烦的话就瞧瞧。” “我明天上午先去整理屋子,见一下友人,下午来找你。” “行,那我明天待房里等你。”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见秦霂渔面露倦意后,许灼阳才告辞离开。 送走许灼阳后,秦霂渔见也没其他人来,便锁上门进了阴阳镯,继续补自己的库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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