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湘可没有秦霂渔这么好的性子,她怒道:“什么误会!我看他是鬼迷了心窍!自己护不住自己的血缘后辈,就将锅甩到你身上!” “若是觉得你是奸细,那就找出证据来啊!整日疑神疑鬼!还想对你严刑逼供,算什么东西!” 齐湘现在在秦霂渔心中的形象可谓是彻底改变,什么美人落泪,惹人怜爱的……全都是骗人的!这泼辣的样子才是齐湘的真性情吧! “确实。”丁姬也认可地点了点头,“私心这么重,如何能继续担任北境营地的掌事。”m.biqubao.com 丁姬瞥了宁守逸一眼,道:“将此事通知你师兄,换人。” 即使丁姬不说,宁守逸也会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方敬。 方敬先前都已用万极宗的名义力保秦霂渔了,元恒真君还敢这么做完全就没将他们万极宗放在眼里,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那他们万极宗的脸可就被踩在地上了。 眼见事情越闹越大,秦霂渔虽然想阻止,但也知自己人言轻微,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她个人的问题了,而是要维护万极宗的面子。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齐湘再掺和一脚,把七情门也牵扯进来。 瞧见秦霂渔乖乖扯住自己衣角,用祈求地眼神看自己后,齐湘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你这孩子,不必那么乖巧,有外祖母在,你想做什么都行!” “那外祖母你就顺了我的意吧?反正有宁师兄在,肯定不会让我吃亏的。” 秦霂渔第一次提要求,齐湘自然不会不应,就没再多言了。 有人证在,宁守逸的底气可足了,他交代袁真真好好招待丁姬和齐湘后,就匆匆离开,去联系方敬和待在万极宗的师父了。 除了元恒真君的事之外,他还要将齐湘又准备来万极宗的事提前报备师父,让大家做好准备。 +++ 宝船又前行了几日后,就遇上了万极宗的弟子。 如今他们已经进入万极宗的势力范围,虽觉得元恒真君不会如此胆大包天到这儿还敢派人过来,但为了保险起见,掌门还是派弟子前来接应了。 当看见万极宗熟悉的山门时,秦霂渔竟有一种仿若隔世的感觉,待在万极宗安稳度过的日子仿佛像上辈子一样,离开时她还满怀希望能为养母凑齐延寿丹的灵草,结果回来时已物是人非。 但不管如何,当她看见万极宗那三个大字时,还是油然而生了一种倦鸟归巢之感,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还是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 因为有丁姬在的关系,万极宗的掌门还亲自前来山门迎接。 “我先跟着师叔去瞧瞧情况,你住哪儿?待我忙完过来找你。”下宝船前,齐湘对秦霂渔道。 秦霂渔还未开口,袁真真就抢先提议:“你许久没有回来了,那屋子都还没收拾,肯定不能住人,先来我这儿住吧。” “不……”秦霂渔刚张嘴又被袁真真打断。 “你也要为许师侄考虑,他总不能住你那儿吧?” 秦霂渔下意识看了许灼阳一眼,就对上他可怜兮兮的目光。 他在这儿也没熟人,若自己丢下他不管似乎也不太好。 想明白后,秦霂渔便点头同意了袁真真的提议,转而对齐湘道:“您忙完后可以去道和真君这儿找我。” “好,等我回来。” 齐湘冲秦霂渔笑了笑,转身跟上了丁姬的脚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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