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只剩你们俩在这儿?”齐湘问。 “姬元老祖和师兄去审问来偷袭宝船的人了。”袁真真一边回齐湘的话,一边偷瞄秦霂渔,用眼神询问她是否还好? 秦霂渔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无事。 “我也去看看情况,你们去玩儿吧。”齐湘对三人随意挥挥手,刚想迈步,却被许灼阳叫住。 “真君,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齐湘微挑了下眉,不过想着来袭者可能和他有关,便点头道:“行啊,走吧。” “我们要不要也跟去看看?”袁真真凑到秦霂渔身边,一脸跃跃欲试。 秦霂渔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既然袁真真想去,她也就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袁真真虽然对宝船熟悉,但她并不知道丁姬和宁守逸将袭击者带去哪个房间了,最后还是齐湘通过神识扫了一下宝船,带着三小的寻了过去。 只不过四人刚到那儿,紧闭的房门就被打开,丁姬和宁守逸一脸怒容地走了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宁守逸的目光落在袁真真和秦霂渔身上,微蹙起眉头。 “我们好奇袭击者到底是谁嘛。”袁真真直言。“所以有问出来吗?” 宁守逸微微点了下头。 许灼阳一见他的神色,就有了猜测,直接开口问:“真的是元恒真君派出的人吗?” 既然他敢做,宁守逸也没必要为他遮掩,颔首道:“确实是他派出的人。” 没想到元恒真君竟一直在钻牛角尖,秦霂渔叹了口气。 见秦霂渔蹙起眉头,宁守逸以为她在担心,立刻安她心。 “你不必担忧,此事我一定会让元恒真君给一个交代。” 秦霂渔倒也不是圣母心,只是觉得因误会将事情闹成这样不值,便问:“倒也不必将事情闹大,能否寻个机会让我和元恒真君当面说清楚?将误会解开?” 并不清楚事情过程的齐湘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很快就明白了这些袭击者的目标竟然是秦霂渔,她立刻就炸了。 “什么情况?元恒真君竟想对我宝下手?” 听见我宝二个字,秦霂渔一下子就瞪大了眼,脸唰地就红了。 这也太羞耻了…… 性情同样内敛的宁守逸也愣了一下。 袁真真促狭地撞了撞秦霂渔的手臂,被恼羞成怒的她一把抱住。 许灼阳眼神飘忽了一下,脑中不知在想什么。 丁姬倒是一脸淡定,毕竟七情门讲究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自己高兴。 “外祖母……我都已经这么大了,你不要这么叫我……”秦霂渔单手捂着自己的脸,声音虚弱地抗议。 “好好好。”齐湘敷衍了一句,然后就目光灼灼地紧盯宁守逸。“快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宁守逸只好将方敬告知他的情况说了一遍,只是当时方敬并没有打听出元恒真君为什么这么讨厌秦霂渔,于是宁守逸最后也只能总结:“但元恒真君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们也不清楚。” “那是因为谷岭道失踪事件中有一个元恒真君的血缘后辈。”打探到消息的秦霂渔开口补足了信息的缺失。 “元恒真君只是太悲痛了,所以我想还是和他当面聊一下,将这个误会解除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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