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真真的这句话倒是戳中了秦霂渔的心窝子,虽然她的梦想是当一条咸鱼,但剩下的人生那么漫长,总得给自己找点兴趣爱好。 半晌后,秦霂渔嚼了嚼口中的食物,回道:“我再想想。” 想想好啊!想想就还有希望!袁真真高悬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喝了口茶压压惊。 反正时间还有多,不急,她可以慢慢想该如何劝解秦霂渔,而且若她真是夏师叔的女儿,那她这个异想天开的念头总会被打消的。 想明白后,袁真真的心情就又变得轻松起来。 后面几日,袁真真又带着秦霂渔去了其他房间,她们在竹林间饮酒下棋,又登山高山一览众小,或是去海边踏浪……总之在各种风景里畅玩了一遍。 许灼阳后来凭着自己的厚脸皮,也强行加入。 也幸好他是个爱玩的,相处久了,袁真真倒发现了他的好,没再嫌弃。 +++ 行程过了一大半,始终没见什么危机出现的秦霂渔稍稍安了点心,结果当天晚上就有人来偷袭宝船。 偷袭发生的时候,秦霂渔正在阴阳镯内打坐,还是小鱼闯了进来通知她有人潜入宝船。 得到消息后的秦霂渔立马出了阴阳镯,但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出去的时候,袁真真就来敲门了。 看见秦霂渔安然无恙地待在房内后,袁真真就伸手将她拉了出来。 “师姑,你要带我去哪儿?”秦霂渔虽一头雾水,但出于对袁真真的信任,她还是跟着走了。 “现在也不知道对方是要找谁,索性就把你们两个放一起守着。但你是女孩子嘛,总不好让男的进你屋,还不如我们过来。” 袁真真刚说完,两人就走到了许灼阳的房门口,袁真真还未来得及抬手敲门,许灼阳就已经打开了门,一头冲了出来,看见她们两人站在门口后,他急忙停住。 许灼阳的目光先是落到秦霂渔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认她没任何事后,才转而看向了袁真真。 “你们怎么过来了?外面出什么事了?” “有人来偷袭宝船,师兄让我守着你们俩。” 难得被赋予重任的袁真真现在可认真了,十分有长辈的样子。 “我们不用出去瞧瞧情况吗?”许灼阳问。 “不必,师兄能处理好。” 虽然许灼阳跃跃欲试,很想去看看,但他瞧了秦霂渔一眼,还是把这个念头给熄灭了,侧身让开了位。 “那你们先进来吧。” 走进房内后,秦霂渔并没有立刻寻椅子坐下,而是站在一旁翻找自己的芥子袋。 许灼阳关上门,一扭头就瞧见这一幕,好奇地凑了上去问:“你在找什么?” 秦霂渔很快就翻找出几张符箓,随后开始往门上和窗户上贴,贴完后,她还是不太放心,又布下了一个阵盘。 瞧着忙碌的秦霂渔,袁真真有些哭笑不得。 “小鱼儿,有宁师兄在,你不必这么紧张啦。” 秦霂渔还未回话,倒是许灼阳先做了解释。 “没办法,她这习惯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了,毕竟在魔域就需要步步谨慎。” 这简单的一句话,一下子就让袁真真联想到秦霂渔之前吃的苦,她的眼中立刻流露出疼惜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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