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秦霂渔一直在看手中的莲蓬,袁真真疑惑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没有没有,味道很好。就觉得有点神奇,明明待在船上,却还能坐小舟,并看到这种风景。” 袁真真眉眼中流露出一丝得色,像个向小伙伴炫耀的小孩一样。 “所以都和你说了不要总闷在屋里,要出来走走了吧!” “我就是怕你回程无聊,才特地求了我爹把这艘宝船给我用的,这儿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师姑带你慢慢玩!” 秦霂渔虽不是个爱玩的人,但袁真真这么用心对待自己,她还是很感动的。 “师姑你真好。” “你可是我的亲师侄,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呀。”袁真真眯眼笑了起来。 有念头不准备继续修炼的秦霂渔看着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袁真真,心里感觉更愧疚了。 她最后还是没忍住,试探性地开口道:“师姑……假如我不想继续修炼了……” 万万没想到秦霂渔会说出这种假设的袁真真愣住了,回过神后,她立刻紧张地盯着秦霂渔问:“难不成你这次伤得那么重?伤到根基无法继续修炼了吗?” 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这个念头在秦霂渔的脑中一闪而过。 但对上袁真真担忧地目光,她还是没能违心骗她。 “倒……倒也没有……” 袁真真长舒一口气,抚了抚自己的胸,“吓死我了。” 缓过神后,袁真真没好气道:“既然你身体无碍,你说这种没可能的事干嘛?” 袁真真是真的无法理解,人人都想成仙,怎么还会有人不想修炼了? “可能这不是我的追求吧,原本我修仙只是想给我养母炼制延寿丹,但如今她已经过世……而我对长生不老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秦霂渔也不奢望袁真真能明白,但她还是想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她。 毕竟袁真真是真心对她好的人,她不想骗她。 这袁真真倒是信,相处了那么久,秦霂渔的性子她还是清楚的,那真的是无欲无求…… 该不会是真觉得太无趣就不想修炼了吧?想到秦霂渔还真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袁真真一下子就急了,但她一时又想不出该如何劝她,心里就更急了。 秦霂渔说起这事倒也不是想让袁真真焦急,只是想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到时不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 所以见她紧蹙起眉头后,赶忙换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师姑,我见船舱内的矮桌上有吃的东西,我能吃吗?” 被打断思绪的袁真真回神道:“啊?能啊,当然能。” 秦霂渔不打算让她继续心烦,就拉着她进了船舱。 摆放在桌上的灵果和灵食看起来十分诱人,秦霂渔没客气,就自顾自吃了起来。 袁真真抬手给两人倒了杯灵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看着吃得香甜的秦霂渔,袁真真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 “小鱼儿,若你不继续修仙了,就无法尝到这些美食了,不可惜吗?” 秦霂渔心想她阴阳镯可以种各种灵植,倒也不会缺这么口吃的。 只是这又不好说出口,还没等秦霂渔回话,袁真真又继续道:“而且你这么喜欢炼丹,若不继续修炼,那些更高级的灵丹你是炼不出来的。” 秦霂渔拿着筷子的手微顿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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