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霂渔不想袁真真难受,她瞪了许灼阳一眼后,忙向袁真真解释:“师姑你别听许道友乱说,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吗?凡事都会考虑得多一点。” 袁真真想了想,虽也认可秦霂渔的话,但还是忍不住叨叨了两句,“我可怜的小鱼儿,在魔域受了不少苦吧?等回去之后我可得给你好好补补。” 心理年龄其实更大一些的秦霂渔虽然有些哭笑不得被当成了小孩哄,但心里还是暖暖的,毕竟只有被疼宠的人才有当小孩的权利,前世的她可没有这么好的命,在孤儿院长大的她还未成年时就被迫成长起来。 虽然承担起了重任,想要表现得沉稳一点,但袁真真终究不是这种性子的人,没过一会儿,她就有些坐不住了,目光不停地向窗外瞟去。 “说起来,来袭的到底是什么人啊?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还找我们万极宗的麻烦!” 想到自己这宝船上插着万极宗的旗帜还被人袭击,袁真真就愤愤不平,感觉自己被小看了。 秦霂渔微愣,没想到宁守逸竟然还没和袁真真说,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时间不够。 就在秦霂渔思索是由自己说,还是等宁守逸来解释时,许灼阳就大大咧咧地回答了。 “应该是元恒真君派的人吧,他还不死心想要将秦道友抓走。” 秦霂渔更谨慎一些,皱眉呵斥道:“别瞎说,还没确定的事,怎么能怪到元婴真君的身上。” 许灼阳摊了摊手,闭嘴了。 “怎么回事?元恒真君为什么要抓小鱼儿?”袁真真盯着许灼阳追问。 她到了北境营地后就一直和秦霂渔混在一起,了解的情况并不多。 “这可是你师姑在问哦!”许灼阳得意地扫了秦霂渔一眼。 秦霂渔默默地给两人倒了杯水,懒得多说什么了。 见状,许灼阳更来劲了,他兴致勃勃地向袁真真解释起事情的缘由。 袁真真听完后,大怒,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欺人太甚!小鱼儿都说了和她无关,那老头竟然还想严刑逼供!” 她扭头看向秦霂渔,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小鱼儿你放心!我回去就和我爹告状!让他为你去讨个公道!” 秦霂渔忙安抚她:“事情倒也没那么严重啦,师姑你可别冲动。” “怎么不严重了!他还不死心,派人来抓你!” “现在还不能确定来人就是元恒真君派得人……”秦霂渔弱弱地提醒。 “那好!我们就等抓到人之后再说,若对方真是元恒真君派来的,你可不准再拦我!” 秦霂渔露出苦恼之色,她是真不想让道和真君因为她的事去得罪人,但若是这么说了,按袁真真的性子肯定会不开心。 最后,她只能退一步道:“那就等抓到人之后再说吧……” 若真抓住人,有人证在,他们也占理,闹起来就不一定会吃亏了。 三人在房内等了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袁真真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走到门口,不过她并没有贸然开门,而是低声问道:“谁?” “是我,真真,开门。” 听到宁守逸的声音后,秦霂渔才撤下阵盘和符箓。 只是当开门看见来人后,三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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