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霂渔重新睁开眼时,就看见赤焰狐归来,正站在许灼阳面前冲着他叫,似乎在说些什么。 “怎么了?”秦霂渔边问,边起身。 经过调息,激发出灵丹的药效后,秦霂渔原本胸闷的感觉缓和了一些,伤口也没之前那么疼了,至少如今已经能行动自如。 听见秦霂渔的问话,许灼阳立刻转头,看见她站起来后,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想搀扶。 “你现在感觉如何?” “行动已无大碍。”相比许灼阳的紧张和担忧,秦霂渔对自己伤势反而倒没那么在意,只要不影响逃命就好。 她又看了一眼赤焰狐,随口问许灼阳:“所以它找到路了吗?” “找到了。”许灼阳颔首。 这个消息让秦霂渔精神一振,“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 “你身体真的没事了吗?不行的话我们剩下的日子就想办法躲吧?这次逃不出去,还能等下一次。”许灼阳不放心地碎碎念道。 秦霂渔满脸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们可是联手杀了一个狩猎者的,这种挑衅裂仙魔君权威的事,你觉得等到这场狩猎结束后,他真的不会秋后算账吗?” 许灼阳语塞。 “而且你能保证我们杀那人的时候就一点马脚都没漏出来吗?万一裂仙真君去现场查看情况,会不会发现我们的身份?” 许灼阳想说那人都被炸成碎片了,可转念一想,自己杀掉那人用的是灵力凝结成的火雷珠,现在也不能确认灵力是否已经全部消散,且没人能看出来。 想到这种可能性,许灼阳一时也感觉压力倍增。 见许灼阳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秦霂渔催促道:“我们快走吧。” 十日狩猎现在已经过去了三日,他们抓紧时间尽量在两日内确认能不能破坏这阵法,若无法破坏,剩下的五日时间也够他们找同盟或是想其他办法。 这次有了赤炎狐的带路,加上小鱼在脑海中向秦霂渔禀告周围人出没的情况,两人前行的速度十分快。 既然都已经露出过马脚了,秦霂渔想了想,也不介意再多露一点,毕竟事关生死,现在藏着掖着,等人死了可什么都没用了。 许灼阳自然也注意到了秦霂渔有小秘密,不过他并没有多嘴问。 毕竟都修仙了,谁会没有一点奇遇呢? 赶了半天的路,两人最后来到了赤焰狐找到的狩猎场边缘。 与只有猎物和狩猎者的内部区域不同,这里竟有看护的守卫。 瞧见来回巡逻的人,躲藏在草丛中的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许灼阳轻触了一下秦霂渔的肩膀,待她看过来后,就做了一个抹杀的动作询问。 秦霂渔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她抓着许灼阳的衣袖,轻手轻脚地从躲藏的地方退开,最后来到一个足够远适合说话的地方后,才松开手。 “你是打算放弃破坏阵法了吗?”许灼阳问。 秦霂渔诧异地扫了他一眼,回道:“当然不。” “那你打算怎么做?那人来来回回走动,你可没法定心研究吧?”许灼阳虽对阵法不精通,但好歹也知道情况。 秦霂渔自然是有她的理由。 “没必要现在就对巡逻的人出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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