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其他人发现前,许灼阳就在赤焰狐的指引下,另外寻了一个躲藏处。 扶着秦霂渔半躺在自己怀中,许灼阳满脸担忧焦虑地看着他,急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秦霂渔刚想开口回答,结果一张嘴就被血呛到,一边咳嗽一边吐血。 看见她这样,许灼阳手足无措,脑子空白一片,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茫然地抬手轻拍她的后背,做点微不足道的安抚。 秦霂渔缓和过来后,随手拿出一瓶取自阴阳镯内聚灵池中的灵水,喝了两口,洗净了嘴中的血腥味。 突然,她握着瓶子的手微僵。 她意识到自己露出了一个马脚,他们被抓后身上的东西都被搜刮干净了,她要如何向许灼阳解释自己是从哪儿拿出的灵水?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虑了,许灼阳根本没在意这点,也没有询问的意思,而是紧张地追问:“还好吗?” “不太好。”秦霂渔苦笑,“你找的这个地方安全吗?我需要时间疗一下伤。” “没事,你管你疗伤,我一定会守好你的。”许灼阳许诺。 不管情况再如何危急,他都一定会想办法顶住。 若不是因为她现在靠自己根本就无法顺畅行动,秦霂渔也不会选在这种紧要关头留下疗伤。 如今他们也不确定当裂仙魔君看见狩猎者被杀后会有什么反应,只能抓紧时间调整自己的状态。 秦霂渔没再矫情多说什么,她丢了三个装有补灵丹和疗伤灵丹的玉瓶给许灼阳道:“你也调整一下。” 说完,她又拿出两颗疗伤的灵丹咽了下去,闭目修炼调息。 手指摩挲了一下瓶身,许灼阳看着秦霂渔,不禁又想起了两人当年困守在一个秘境中的景象。 不过现在比当年好,当年她对自己可没什么好脸色。 想起当初那作天作地的自己,许灼阳如今想来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也亏得秦霂渔当年没直接翻脸,还护着他平安离开。 只是许灼阳脸上的笑意在触及秦霂渔染血的衣服后,又立刻消失了。 明明重遇之后就想好,要好好护着她,不让她再受伤害,结果却在眼皮子底下让她被人打伤,受了这么重的伤。 若不是卜元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连神魂都没能逃出来,他恨不得再鞭尸他几次,以泄心头之火。 +++ 一箭将远处之人穿心而过,裂仙魔君收弓,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身下的魔兽。 “所以说,有猎物反杀了?”裂仙魔君侧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禀报情况的侍从。 “是卜元君被杀了。” 侍从也是从那坑里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出能验明身份的东西,确认了被炸死的是谁。 谁知裂仙魔君听闻这消息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错,猎物就是要有反抗精神,狩猎起来才有趣。” “走,带路,我要去看看到底是哪个猎物干的。” 裂仙魔君的眼中闪烁着兴致盎然之色。 至于卜元那个废物,既然是被猎物反杀了,那死就死吧。裂仙魔君丝毫没将他的死放在心上。 待另一个侍从将先前被猎杀之人的首级割下带回来后,裂仙魔君一拍魔兽,转身就向刚才发生爆炸的地方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357/729117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