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霂渔继续解释:“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守卫巡逻的时间和路径,发现中间有一段空档期,我正好可以趁这个时候去查看一下阵法的情况,如果可以破解,那我们再花时间去解决守卫。若不行,就不必浪费这个时间精力了。” 对于秦霂渔总喜欢回避战斗的作风,许灼阳感觉十分无奈,若换成在外面,他可不一定会听,但如今在魔域,为了安全就不得不低头。 “那成吧,你先去看看情况,我给你望风。” 秦霂渔颔首,然后寻了守卫的空档期,快步冲到画有阵图的地方,集中精力专心研究起来。 许灼阳则站在她身后,一边望风,一边保护着她。 虽然修仙者并不是一定需要休息,但连着三日高强度的躲避、战斗,再加上受了重伤,多少还是让秦霂渔感觉有些精力不济。 她看着线条复杂的阵图,感觉脑袋一阵阵的发晕。 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好,秦霂渔摇了摇头,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用疼痛来激起自己的清醒。 过了片刻,许灼阳轻碰了一下秦霂渔的后背,提醒道:“守卫快回来了。” 秦霂渔一边胡乱地点头,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 察觉到她的全部思绪都还沉浸在阵图之中,许灼阳说了一句得罪,就伸手扯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了。 回到躲藏的地方,秦霂渔继续沉思,直到思路卡住了,她才抬起头看向许灼阳问:“守卫走了吗?” “还没走远,再等一会儿。” 听见这回答的秦霂渔露出丧丧地神色。 “看来你是有把握破解这个阵法了?”许灼阳问。 “还不确定,但这个阵图至少我还看得懂一点。” 如果真的完全无从下手的话,秦霂渔也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但现在她也感觉很难受,这个阵图她差不多能看懂一半,若想要破阵,那必定是要花费许多时间和精力的,但她又怕万一最后没能破解出来,这时间和精力打了水漂该如何是好? 秦霂渔也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许灼阳,毕竟他们两人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许灼阳都不需要多思考,就直接回道:“继续研究吧。” “那万一……” 秦霂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灼阳打断。 “没关系,就算这次逃不了,还有下次,失败的后果我能承受得起。” 对上许灼阳充满信任的目光,秦霂渔的心情有些复杂,有种既高兴又沉重的感觉。 高兴的是许灼阳对她的信任,沉重的同样也是许灼阳对她的信任,这等于她需要背负起他的性命。 许灼阳突然在秦霂渔面前拍了一下手,秦霂渔被惊了一下,下意识望了过来。 见唤回她的注意力后,许灼阳笑着安抚道:“好了,你压力也别那么大了,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如果失败,我们再一起来面对。” 秦霂渔还挺羡慕他这积极乐观的心态。 她长舒一口气,压下心中杂乱的思绪,给自己鼓了鼓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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