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兴趣的丁姬也没继续聊下去的念头了,她直接起身对秦霂渔道:“我先回房了。” 原本以为还要被她纠缠一会儿的秦霂渔没想到她竟突然放过自己,欣喜来得太突然,让她一下子回过神。 眼见丁姬已经快走到门口了,秦霂渔起身唤道:“前辈。” “嗯?”丁姬扭头看了她一眼。 “这些东西你不带走吗?”秦霂渔指了指桌上剩下的灵茶茶叶和果盆。 丁姬摆摆手回道:“送你了。” 看着随性离开的丁姬,秦霂渔有些苦恼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最不擅长应对的就是这种随心所欲的人,但问题是她拿她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忍耐。 就希望她的兴趣就消退得快一点。秦霂渔在心里暗暗祈祷。 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秦霂渔也没矫情硬要去还给丁姬,就直接收进了自己的芥子袋中。 毕竟对她来说十分珍贵的东西,在丁姬看来可能就只是随手打发的小玩样,若硬要还回去,可能还会惹她不高兴。 将东西收拾好后,秦霂渔将房门反锁,进入阴阳镯内疗伤。 +++ 次日当秦霂渔从房内出来准备去吃饭时,就发现驻点十分热闹,似乎来了很多人。 走出去看了一眼情况,秦霂渔很快就搞明白了,已经有小孩的亲人赶到了。 看着被好几个人团团围住,搂抱在怀中嘘寒问暖的小孩,秦霂渔的神情有些复杂,她又想起了秦忻。 在小的时候她会很羡慕这种幸福的小孩,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已经不再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了,她早就认清自己是个被抛弃的人。 直到她穿越到这个世界,被秦忻所养育,她才第一次体会到被父母所宠爱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如今……她又再次失去了。 秦霂渔的肩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将她吓了一跳。 没想到她没发现自己的景小蓉看见她反应这么大,也被吓了一跳,她眨眨眼,不解地问道:“秦道友,你在想什么呀?怎么连我来了都没发现?” 秦霂渔不答反问:“你怎么出来了?伤势好些了吗?” 景小蓉扫了她一眼,心里虽好奇,但也十分知道分寸,并没有继续追问。 她甩了甩自己的手,一脸骄傲地回道:“我的伤势已经大好,放心吧,我的恢复能力可是很强的。” 秦霂渔捏住她的手腕,输入灵力探查了一下,确认堵塞的经脉已经通常后,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景小蓉从她身后探头张望外面的情况,欣喜道:“已经有小孩的亲人到啦,还挺快。” 看见亲人团聚的一幕,景小蓉十分欣慰,她觉得自己受的伤都值得了! “你准备在这儿待多久?”秦霂渔问。“真的等所有小孩都被接走才走吗?” 景小蓉掐指算了算,“最远的一个小孩是从陶溪镇被带走的,快的话估计五天就能到了。” 她看向秦霂渔,一脸祈求道:“就等五日吧?” “你和我说没用,要问前辈的意见。” 景小蓉微怔,面露不解。 “前辈打算和我们同行。” 秦霂渔的话把景小蓉炸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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