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霂渔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灵茶一下肚,她的双眸就因惊诧而微微瞪大。 这喝的哪里是灵茶啊,根本就是灵气,一口灵气入肚将她的疲惫感全消。 化神期老祖给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略有些贪吃的秦霂渔忍不住把目光投到桌上的果盆上,里面有好些灵果都是她没见过的。 化神期修士的神识有多敏锐啊,丁姬立刻就注意到了秦霂渔的小动作,感觉有些好笑。 先不提十年前了,就这几日的相处丁姬对秦霂渔的印象就是冷静理智、心智成熟,难得看到她露出这种小孩般的模样,倒也觉得很可爱。 她将果盆往秦霂渔坐的方向推了推,道:“别客气,吃吧。” 秦霂渔实在很好奇这灵果的味道,所以也没多扭捏,就接受了丁姬的好意,拿起一颗灵果咬了一口。 唔……这味道该怎么形容呢?明明吃的是灵果,但口感却像是喝了一口甜牛奶?感觉有点神奇,但很好吃。 丁姬双手拖着自己肉鼓鼓的脸颊,看着秦霂渔吃的动作虽快,但却依旧保持着十分良好的仪态,有些好奇地问:“你修仙前是凡人吗?” 虽不解丁姬为什么问这个,但秦霂渔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怎么会踏上修仙之途的?” 丁姬觉得,既然靠自己想不起来她像谁,那就多问问她的事,说不定就能联想到些什么。 但秦霂渔并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透露自己事的人。 她轻蹙起眉头反问:“前辈为什么对我的事这么感兴趣?” “合我眼缘啊。”丁姬理直气壮地回道。 秦霂渔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她默默地继续啃灵果,以沉默来对抗。 “说说嘛,我们还要同行一段日子呢,多了解了解彼此,之后相处的会更愉快嘛。” 秦霂渔真是没想到堂堂化神期大佬她竟然还撒娇!! 目光移到扯着自己衣袖晃来晃去的小手,秦霂渔无言以对,不过同时她也看出来丁姬是个很豁得出去的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她在心里权衡了一下答或不答会造成的结果,最后还是选择简单地回答一些,毕竟丁姬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与其继续被纠缠然后被迫回答,还不如一开始就老老实实回答,省去后面的麻烦。 想明白后,秦霂渔也没矫情,就直接将自己无意中救下宁守逸,然后得知母亲病重,想修仙炼丹救她命的事说了一遍。 只是在提到秦忻的时候,秦霂渔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得十分低落。 丁姬却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点。“那你母亲现在情况如何?” 听见她一针见血的问题,秦霂渔的脸色一白,目光下意识就避开了她。 “前段时间……刚过世……” 丁姬就猜到秦霂渔这个时候回老家一定是有什么事,毕竟大多修仙者都是断尘缘的,轻易不会再回以前的家。 这样看来母亲是凡人……丁姬沉吟,又追问:“那你父亲呢?” 秦霂渔的态度更冷淡了。 “我从来没见过他。” 这个回答倒是验证了丁姬的猜测,只是她并不觉得高兴。 没想到她觉得秦霂渔眼熟是因为一个臭男人吗?丁姬一下子就不想继续寻求答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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