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小蓉竟然找了守在驻点的弟子,让他们和等会儿来接小孩的亲人说救小孩的人已经走了,但人却继续躲一旁守着。 见她这么执意要亲眼见小孩被亲人接走,秦霂渔也只能认输陪着了。 目送小孩被领走照顾后,秦霂渔拍了一下景小蓉的肩道:“好了,你先顾好你自己吧,快去疗伤。” 景小蓉乖乖应下,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伤势拖累秦霂渔之后的行程。 秦霂渔也打算回房间休息一下,刚推开门,眼尾就瞄到已经在驻点逛了一圈回来的丁姬。 出于礼貌,她并没有直接进屋,而是停下脚步向丁姬颔首打招呼。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事,丁姬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是让景小蓉和驻点弟子说这个孩子会由她们亲自送回去,所以弟子将她们三人的房间安排在了一起。 “你要休息了吗?”丁姬问。 “前辈是有什么事吗?” 化神期修士对秦霂渔来说只是名头比较大,她并不能直白的理解她究竟有多厉害,再加上丁姬外表软萌,所以秦霂渔常会忘记眼前这个人地位崇高,并不会像景小蓉那样表现出战战兢兢的模样。 但丁姬毕竟是救过她两次的救命恩人,所以秦霂渔对待她的态度一直是很礼貌的。 丁姬也喜欢秦霂渔对待自己的态度,她本就不是一个很在意身份高低的人,与人交往时更喜欢轻松自在点。 “我们进你屋聊吧?”丁姬提议道。 秦霂渔当然不可能拒绝,便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丁姬先进了屋。 随手关上门,秦霂渔跟着丁姬走到了桌边坐下。 丁姬掀开茶壶的盖子看了一眼,发现是空的后又皱眉重新合上。 她抹了一下自己的戒指,拿出了一碟灵果和一点灵茶茶叶,秦霂渔瞧见放到桌上的东西,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机灵地开始泡茶。 “你们之后是要去哪里?”丁姬双手捧着脸颊,边看着秦霂渔泡茶,边问。 并无不能言的内容,秦霂渔就老老实实地回道:“我要回老家,景道友要去谷岭道,我们会同行一段路。” “去谷岭道呀……”丁姬呢喃。 她又掀起眼皮看了秦霂渔两眼,抓心抓肺地非要想起她到底像谁。 所以也没多犹豫,丁姬便道:“我能跟你们一起吗?” 将泡好的灵茶倒了一杯推到丁姬面前,秦霂渔看着她眨了眨眼。 她这么有魅力吗?竟然一个、两个都想跟着一起同行? 不过这自恋的念头转瞬即逝,秦霂渔很快就清醒过来,想到另一种可能,开口问道:“前辈是想去谷岭道再找找魔修的蛛丝马迹吗?” “一半一半吧。” 丁姬抿了一口灵茶,满意地眯起了眼。 “谷岭道都已经去了那么多人,若有线索早就找到了,不过倒也不是不能去瞧瞧。” 秦霂渔觉得她说得也有理,那另一半是…… 对上秦霂渔疑惑地目光,丁姬眯眼笑道:“难得有缘碰上你,就想和你多待一段时间。” 虽然不明白丁姬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感兴趣,但显然秦霂渔也没有拒绝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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