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是啊……前辈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走?”景小蓉被吓得都结巴了。 秦霂渔当然不会说是自己惹来的,她哼哼道:“你自己去问她呗。” 景小蓉当然是不敢的。 先不提丁姬的身份,她毕竟不是自家仙宗的长辈,景小蓉可不敢太放肆。 而且七情门威名在外,倒也不是说七情门不好,只是他们仙宗的功法追求讲究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所以行事作风亦正亦邪,比较难相处。 七情门的弟子好的时候是千好万好,但就怕不知何时戳到了他们莫名其妙的点,一下子就翻脸不认人。 普通弟子也就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但问题是她们现在对上的可是化神期老祖啊……除了哄着还能干嘛? 一想到原本自由自在的历练要带上一个长辈,景小蓉的肩膀都垮了下来。 “已成定局的事就不要想那么多了。”秦霂渔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 景小蓉只能将目光重新投回到一家团聚的人身上,以慰藉自己听闻噩耗后受伤的心灵。 驻地的修士还是很信守承诺的,答应景小蓉的请求后,不管小孩的亲人怎么追问,都闭紧了嘴,没有透露任何关于她们的消息。 秦霂渔嫌吵,后面几日就没再出过房间。 倒是景小蓉一直守着,目送那些小孩被亲人接走。 “做了好事却不求回报,不觉得很傻吗?” 听见身后传来的问话,景小蓉转过身,就看见了丁姬。 “前辈。”景小蓉先向她行了一礼,随后才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 “不会啊,能看到他们一家人团聚就是对我最大的奖励了。” 丁姬对着外面几人所在的方向微扬了下下巴,道:“那可是一城的城主啊,就这么白白错过他的回报和人情,不觉得浪费吗,毕竟你可是受了不轻的伤啊?” 景小蓉毫不迟疑地点头。 “果然是一根筋的剑修。”丁姬嗤笑一声。 “秦道友也出了力,她也没想要回报。”景小蓉指出,所以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丁姬看了她一眼。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久,但丁姬清楚秦霂渔和景小蓉不同,她是嫌和人打交道烦,而不是好心。 不过丁姬也懒得和景小蓉多言,踱步准备离开。 “前辈……”景小蓉却唤住了她。 “什么事?”丁姬好脾气地停下了脚步,仰头看她。 “听秦道友说你打算跟我们一起走?” “不欢迎吗?”丁姬挑眉看她。 景小蓉暗暗苦笑,她敢这么说吗? 他们剑修只是一根筋,而不是没脑筋…… 景小蓉压下心里真正的想法,弯下腰解释道:“自然欢迎,只是我们还要在这里逗留四、五日,就不知道前辈方不方便?” 丁姬又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团聚的一家人,哼笑道:“果然是一根筋,非要等到所有小孩都安全回到亲人身边啊。” 景小蓉没否认。 毕竟这些小孩年纪都太小了,不亲眼看见他们被亲人接走,她实在不放心。 “没事,我时间多得很,不差这么几天。” 说完,丁姬就翩然离开。 目送她的身影远去,景小蓉直起腰身,大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逃不掉和个祖宗长辈一起游历的命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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