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景小蓉同行了几日后,秦霂渔对她的最初印象就被彻底颠覆了。 她原本以为景小蓉是个不染尘世的冷面小仙女,谁知她特别热心友善,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为凡人解决麻烦。 虽然解决完麻烦后她就立刻跑了,也不和别人多言。 秦霂渔有些看不懂她的做法,忍了几天后,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你为什么这么帮他们?” “这不是应该的吗?”景小蓉一脸淡然地回道,“既然我有这个能力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我们修仙可不能忘记自己的初心。” “你的初心是什么?”秦霂渔问。 景小蓉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好说的事,直言道:“大概在我四、五岁的时候,我们村子差点被一场大水被淹了,当时若河堤的水冲下来的话,我们全村人都逃不掉,就在大家都要绝望的时候,一个修仙者出现了。” 回忆起此事,景小蓉的双眸微微亮起。 她满脸憧憬地说道:“当时她数剑挥下,就将涌来的水分成了数道,救下了我们全村的人。” 那道瘦弱的背影在年幼的景小蓉的眼中就像高山那么可靠,仿佛能将所有危险都抵挡住。 “那个修仙者在我们眼中就像圣人一样,当时我就决定,当我也有这么强大实力的那天,我也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闻言,秦霂渔露出恍然之色,那难怪景小蓉会这么做了。 景小蓉知道自己的行为在追求个人强大与长生的修仙者看来是十分可笑的,也有同门取笑过她,但她毫不在意,她信奉只要对得起自己的本心就好。 原本景小蓉以为秦霂渔可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谁知秦霂渔在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就淡然地点点头,没有任何表示。 景小蓉觉得有些诧异,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觉得我的想法天真可笑吗?” “不会啊。”秦霂渔摇头,“每个人的想法都应该被尊重。” “而且你很厉害,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你这样坚持自己的想法。” 太多人会因为旁人的目光与言语而改变自身。 看出秦霂渔是真心这么认为的,而不是在说客气话,景小蓉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得到同龄人的认可。 景小蓉本就长得好看,一笑之后就显得更加倾国倾城,秦霂渔同为女的都不禁心跳加快了几分,晃了一下眼。 “你人可真好,我想和你成为朋友。” 面对剑修打来的直球,秦霂渔在吃惊的同时又感觉有些头疼。 她本就是个慢热的人,交朋友奉行的是宁缺毋滥的准则,需要长期地观察与相处。 景小蓉虽然合她的眼缘,但她对两人的关系定义是同行一段路之后会分道扬镳的人,并没有和她交朋友的打算。biqubao.com 而且她都不准备继续修仙了,两人之间的友谊也维持不了多久吧?既然如此,那有开始的必要吗? 秦霂渔陷入两难的境地,毕竟她也不讨厌景小蓉,直言拒绝也太伤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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