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秦霂渔的为难,景小蓉倒也没觉得伤人,毕竟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又何尝不了解秦霂渔呢? 当然,虽然了解的并不是太深,但多少还能看出些她的为人性格。 秦霂渔是那种与人分寸感很强的人,并不是那么好接近,但她这种性格的人,一旦接受别人成为她的朋友,那就会全心全意对待对方。 所以只要耐得下性子真心实意地好好对她,那必定会获得一个值得信赖的好友。 所以景小蓉也不急,态度自然的转了话题。 “前面就是平遥城,我们今晚就在那儿留宿吧?” 秦霂渔暗松了一口气,赶忙点头道:“好啊好啊。” 她除了高兴能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同时也十分雀跃今日终于能进城住客栈了。 剑修可能是除佛修之外对生活条件最不讲究的修仙者了,即便是景小蓉这么一个漂亮姑娘,在外这几日也是随遇而安,如果路上赶不到城镇休息,她就直接露宿野外,连累得秦霂渔好几日都没能洗澡了。 即使有清洁咒,但对于更习惯洗澡的秦霂渔来说,没洗过就感觉不舒坦。 所以想到马上就能洗澡了,秦霂渔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临近傍晚时,两人踏进了平遥城内。 看见在街上走动的人大多数都是修仙者,第一次来这里的秦霂渔还奇道:“这儿靠近什么仙宗吗?” 景小蓉摇头,“平遥城隶属仙影楼。” 瞧见秦霂渔脸上的茫然之色,景小蓉又问:“你知道仙影楼吗?” 秦霂渔摇头。 景小蓉贴心地为她解惑。 “仙影楼并不是仙宗,而是由化神期岁寅老祖创建的组织。” “主要贩卖情报,以及各大城市的拍卖场也是属于他们的。” 听到拍卖场,秦霂渔的眼睛亮了亮,她还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呢,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钱包,她又泄气了。 她的钱日常用是足够的,但要想买下什么天材地宝就不够看了。 倒是景小蓉看穿了她一瞬间闪过的念头,开口问道:“你想去拍卖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秦霂渔满脸遗憾地摇了摇头,“算了,我晶石不多,如果去了看到中意的东西,但晶石不够也难受。” “平遥城这里是个小型的拍卖场,里面的东西通常不会很贵。” 闻言,秦霂渔又有些动摇了。 “不用急着回答,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眼见客栈就在面前,秦霂渔点点头回道:“那先休息一会儿,等我想好和你说。” 景小蓉自然没有异议。 两人各要了一间上房,约好先回屋休息一会儿,半个时辰后再碰头。 秦霂渔让小二送了热水上来,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后,才感觉活过来,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 穿上干净的衣服后,秦霂渔一边用灵力烘干长发,一边走到窗边,观望底下的街景。 城内街边开设的店铺并不多,大多都还是吃食,卖灵丹和灵器的店一条街上就只有一家,倒是路边有不少修仙者在摆地摊。 瞧着东西似乎还挺多,秦霂渔起了去看看的念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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