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来的时候,袁真真正巧和自己的爹娘待在一起。 “谁的信?”秦霜问。 “是小鱼儿。”袁真真随口回了一句,就拆开信看了起来。 注意到袁真真看完信之后,小脸都垮下了,秦霜好奇地问:“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袁真真满脸不高兴地回道:“小鱼儿说她的事还没办完,还要在外面待一段时间。” “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 想到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秦霂渔,袁真真就感觉闷闷不乐。 见袁真真情绪低落,秦霜只好安慰她,“你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养伤。” 瞧见袁真真依旧无精打采的样子,道和真君突然开口道:“好好养伤,等霂渔回来后,你们俩就可以一起出去游历了。” “唉?”袁真真愣了一下,等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立刻就来劲了。 “爹!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不骗你。” 虽然这次去秘境袁真真带伤归来,但道和真君向师兄询问了一下闺女此次游历的情况,十分欣慰地得知她表现得不错。 想着闺女如今大了,也知道上进了,道和真君就和秦霜商量了一下,觉得之后可以放手让她出去历练历练。 当然,他们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的,至少要有像秦霂渔这样靠谱的小姑娘陪着。 “太好了!爹娘你们真好!”袁真真一扫先前的颓废,欣喜地欢呼起来。 见她恢复了精神,做爹娘的自然也高兴了。 +++ 小村子也没明确的路标,秦霂渔一不小心就走错路了,跑到了荒野小路上。 就在她思索要不要用飞行灵器飞到空中寻路时,就突然听见剑气破空的声响,她前行的脚步微顿了一下。 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想到也有可能和自己此行调查的事有关,秦霂渔最后还是决定去偷偷看一眼。 循着发出声响的方向走去,秦霂渔很快就看见一个少女正提剑追赶着什么。 那东西很矮,躲藏在到人小腿肚高的草丛中,飞速地朝前窜,只有根据那飒飒颤动的草才能看清那东西所在的位置。 少女大喝一声,挥剑而出,剑气所过之处,杂草一下子就被震碎,露出了光裸的泥土。 几下过后,秦霂渔终于能看清她正在追的是什么东西了——竟是一只硕大的老鼠。 扫清障碍后,少女就一剑将这老鼠给劈死了。 待战斗结束后,少女扭头直直看向躲藏在一棵树后的秦霂渔。 意识到她也是个修仙者,秦霂渔就没再躲藏了,直接从树后走了出来,向少女走去。 走近后,秦霂渔看清对方的模样,修仙者少有长得难看的,而这个少女又是她见过的修仙者中难得的美人,还是冷美人那种,但她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一双清眸,深邃又犀利,宛如她手中的剑。 除了曾有一面之缘的袁真真的大师兄方敬之外,这个少女是第二个让秦霂渔产生她就是一把剑的感觉的人。 秦霂渔在心里为此人打上了不好惹的标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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