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段文星就去找皇帝谈让秦忻入葬神武山的事,皇帝虽然不太乐意,但最后还是被说服,随后就吩咐人办秦忻的丧事。 期间秦霂渔终于见到了皇帝一面,只是她对这个强留阿娘的人没什么好感,所以就当作没看见,直接离开了。 也亏得她是个修仙者,不然别人可不会放过她这种对皇帝大不敬的行为,但如今大家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秦忻下葬的那日天降下雨,秦霂渔看着她的棺木被放入挖开的泥穴之中,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她的脑海不断浮现出这十年来和秦忻相处的画面,那些温馨的回忆如今就像刀一样,一遍又一遍切割着秦霂渔的心。 她再也见不到她的阿娘了……想到这,秦霂渔不由悲从中来。 但悲伤到极致反而就体现不出来了,在外人看来,秦霂渔全程都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秦忻落葬。 下葬仪式结束后,其他人一同离开,只有秦霂渔还留在原地没动。 段文星走到她身边陪着。 过了好一会儿,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的秦霂渔扭头看了他一眼,再次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biqubao.com “这次多亏了师兄,不然我就见不到我阿娘最后一面了。” 段文星的唇角扬起无奈的笑容。 “师妹你已经道过好多次谢了。” 秦霂渔笑笑没再多言,心里则想着之后要找机会报答一下。 “段师兄,阿娘的遗物我前几日都已经整理好了,我今日就准备告辞了。” 想到前几日聊天,秦霂渔谈起自己打算外出走走散散心,段文星就没再多问,而是颔首道:“那就祝师妹一路顺风。” 秦霂渔点头笑笑,然后将一个玉瓶递给他。 “这段日子也多谢涟漪公主了,这是我送她的礼物,麻烦师兄转交给她吧,我就不和她道别了。” 段文星也没拒绝秦霂渔的好意,答应一定会亲手转达。 无事一身轻的秦霂渔和他挥挥手,就转身朝山下走去。 段文星倒没什么离别之愁,毕竟修仙路漫漫,他们总会再见面的。 +++ 秦忻下葬结束后,这雨就停了,但这天还是阴沉沉的。 走在下山的路上,秦霂渔感觉自己的前路就像这被雾气缭绕的山路一样,探不明方向。 虽说打算走走散散心,但去哪儿她并没有想好,而且之后要不要继续修仙,还是回归普通的生活?秦霂渔内心一片迷茫。 下了山之后,她面前就出现了一条岔路,左边是通往其他县城的官道,右边则是通往皇城之中。 犹豫了一下,秦霂渔最后选择前往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皇城。 失去秦忻之后,她就特别不喜欢孤寂的感觉,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走在因为雨停就又开始热闹起来的街道上,秦霂渔正好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想到小时候秦忻想哄自己开心时就给她买糖葫芦,即使秦霂渔不是很爱吃,但每次也都高兴的接受了,毕竟糖葫芦对秦霂渔来说,是被秦忻宠爱的体现,她十分眷恋这种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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