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买了一根糖葫芦后,秦霂渔一边吃,一边在街上闲逛着。 看着跟在父母身边,快快乐乐的孩童,她越发怀念起小时候跟在秦忻身边的日子。 但可惜往事不可追,她再也没有阿娘了…… 感觉到胸口处传来的抽痛,秦霂渔微微拧起眉头。 身体的不适让她无法再继续闲逛,只能先寻了家客栈住下。 关上房门,秦霂渔就一头栽进了阴阳镯内。 这段日子她一直陪在秦忻身边,别说进阴阳镯了,她连睡都没怎么睡,就一心一意守着秦忻,仿佛看一眼少一眼。 看着最近每次进阴阳镯内都带伤的主人,小鱼真是既心疼又生气她不爱惜自己。 只是看着浑身散发出颓废之色的秦霂渔,它也说不出什么训斥的话来,毕竟主人刚刚失去了自己的至亲。 默默地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发呆的秦霂渔,小鱼走到聚灵池边装了一杯水,随后回到秦霂渔身边,将杯子递到她面前。 “主人,你不要太难过,若悲伤过度坏了身子,你阿娘也不会安心。” “我倒是想让她来骂骂我。”秦霂渔的眼睛泛着红。 瞧着她这悲痛欲绝的模样,小鱼心里也很难受,它忍不住走上前抱住了她。 “主人,你还有我啊,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感受到怀中小小、软软的身子,秦霂渔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它痛哭起来。 小鱼乖乖窝在她的怀中,也看不到她此刻狼狈的模样。 哭了好半晌,精神和肉体都已经到达极限的秦霂渔昏睡了过去。 看着满脸泪痕的主人,小鱼默默地为她擦了擦脸,然后从小楼内抱了条被子出来盖在了她身上——也幸好阴阳镯内温度适宜,也不用担心她会着凉。 忙完之后,小鱼就默默抱膝坐在她身边,陪伴着她。 秦霂渔这一觉睡了整整一日,第二天醒来时,还有些茫然,大脑空空,不知自己身处何处,一直到小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才清醒过来。 “主人,你终于醒啦!”小鱼欢喜地叫唤道。 它差点以为秦霂渔是因伤势加重而昏迷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办?” 秦霂渔抬手捏了捏眉心,虽然心情依旧低落,但睡了一觉,如今身体感觉舒服多了。 她拿起小鱼放在一旁装着聚灵池灵水的杯子喝了几口,灵气顺着经脉在体内流淌而过,缓解了一点因伤势而起的疼痛。 恢复了点精神的秦霂渔扯动了一下唇角,勉强对小鱼扬起了一抹笑容道:“你别担心,我感觉好一些了。” 秦霂渔这话倒也不是为安小鱼的心而胡说的。 大哭了一场,将一直压抑在心头的苦闷宣泄出来后,她的确感觉好多了。 只是小鱼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并没有放心,还忍不住催促道:“主人,你先疗伤吧?我怕这伤势一直不好,会对你以后修炼有影响。” 相比于小鱼的忧心忡忡,秦霂渔显得十分淡定。 “我还没想好以后要不要继续修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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