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山是什么地方?”秦霂渔问。 “当年不少跟着父皇起义的人都是活不下去的孤家寡人,有些死得早也没人记得,所以在建立新朝后,父皇就将皇都外的一片山头划为神武山,为他们立了衣冠冢。” “后来有不少当初活下来、有从龙之功的人想和当年战死的兄弟在一起,临死前就请求父皇将他们也埋进神武山中。”biqubao.com “慢慢的,死后能入神武山就成为了身份的象征,不过随着跟随我父皇征战的那代人渐渐死去,如今能入神武山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不过凭秦大人的功绩完全可以埋在那儿。” 说到这儿,段文星又看向秦霂渔,认真地说道:“如果你不想让她入皇陵,那就入神武山吧,让和她和死去的战友们待在一起。” 竟然还有这个地方?段文星的这个提议让秦霂渔十分心动。 虽然秦忻从没有和自己说起过她的身份,但常会提及年轻时结交的友人,当时还年幼的秦霂渔看见她眼中的光,就知道她十分怀念他们。 所以如果能和那些友人们埋在一起,阿娘一定会很高兴吧? 没有犹豫太久,秦霂渔就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安排了。” 段文星暗松了一口气,十分高兴秦霂渔终于想开了,他连忙点头许诺道:“明日一早我就去找父皇说这事。” “他会同意吗?” “放心吧,我一定会说服他的。” 听到段文星的保证,秦霂渔颔首表示感谢。 “待秦大人入土为安后,我们就一起回去吧?”段文星和她商讨道。 回万极宗吗?秦霂渔发起了呆。 秦忻去世,让她一下子就失去了生活的目标,以前她一心一意努力着想炼制出延寿丹延长秦忻的寿命,而如今失去了这个巨大的目标,她都不知道继续修炼有什么意义。 秦霂渔本就对长寿没什么兴趣,她就想在有限的生命中活得畅快舒心,可如今她又成了孤家寡人,再努力又和上辈子有什么区别? “秦师妹?”见秦霂渔始终不回话,段文星的心又吊了起来。 他现在就想尽快将秦霂渔带离皇宫。 秦霂渔摇了摇头,回道:“我先不回去了,想在外面散散心。” 见她打算离开,段文星就安心了,也不在意她是否去哪儿。 不过还是安慰了一句,“散散心也好,不过师妹还是要尽快振作起来,我相信秦大人也不想见你一直这么丧气。” 秦霂渔有些丧丧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道:“那我就等师兄的消息了。” “嗯,师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促成此事的。” 得到段文星的保证后,秦霂渔才返身回了屋内,继续陪伴秦忻。 毕竟今晚过后……她这一辈子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阿娘了。 目送秦霂渔回房后,段文星忍不住微叹了口气。 虽然秦忻的离世会让她十分痛苦,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事,段文星看出秦霂渔是个十分重感情的人,但修仙之人还是应该远离俗世,毕竟牵绊太多可无法在长生之路上走远。 只希望她能早日醒悟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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