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霂渔心惊胆战地盯着,就怕下一秒瞧见七彩莲盛开,然后被蟾蜍吞服入肚的景象。 幸好上天对她没有这么残忍,那半开半闭的莲花依旧没有绽放,而蟾蜍则待在它旁边,一边晒着月光,一边仰头像是吞吐着什么。 “它这是在干什么?”秦霂渔满脸疑惑地问小鱼。 “是不是在吞吐七彩莲散发出来的灵气修炼?”小鱼猜测。 秦霂渔听着觉得似乎有道理。 一人一器灵就看着这蟾蜍蹲在荷叶上修炼了一个时辰后,再次跃入湖中消失不见。 也不知这七彩莲什么时候会盛开……秦霂渔感觉到了时间紧迫。 要不要现在就出手?秦霂渔纠结起来,万一她等着等着错失了时机,让蟾蜍把七彩莲吃掉,她可就傻眼了。 但现在出手…… “也不知这妖兽到底是什么境界。”秦霂渔皱眉嘀咕。 听到她嘀咕声的小鱼扭头回道:“这妖兽是筑基初期的实力。” 闻言,秦霂渔一脸诧异地看它。 “你竟然能看出它的境界吗?” 她只能感觉出这蟾蜍的境界比她高,但具体是在什么境界她就不得而知了。 小鱼点头,“可以哦。” “小鱼真是太能干了。”秦霂渔夸奖道。 知道了这蟾蜍的确切境界后,秦霂渔才能更好的安排对敌策略,不然很容易翻车。 “主人打算怎么做?” “还没想好。”秦霂渔摊了摊手。 “这个妖兽的攻击手段是什么我完全不知,实在很难想办法啊。” “那可怎么办呀?”小鱼为她担心起来。 “现在时间还充裕,再等几天,看看有没有机会等到别的妖兽来袭击它。” 秦霂渔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不过她也给自己定了个时间节点。 再等两天,若这两天始终看不到妖兽的战斗方式,那她也只有豁出性命一拼了。 +++ 时间在秦霂渔紧张的期待中流逝。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竟天无绝人之路,终于等到了另一只妖兽的出现。 一只宛如水凝结而成的蓝鸟从一线天中飞了下来,它径直朝七彩莲俯冲而去。 似是感受到敌人的出现,原本潜伏在湖水之中的蟾蜍出手了。 之前看到的长舌再次弹出朝蓝鸟抽去,而蓝鸟的反应极快,一爪子抓向舌头。 也不知这舌头为何这么坚韧,在利爪的攻击下竟毫发无伤,宛如鞭子一样灵活的抽动着攻击蓝鸟。 一直紧盯着双方的秦霂渔突然眯起眼,她注意到蓝鸟的爪子似乎染上了隐隐黑色。 始终攻不破长舌攻击的蓝鸟仰天长啸一声,然后两只爪子一下子抓住长舌,让它无法动弹,俯身用尖锐的鸟喙猛啄。 长舌终于被破开,黑色的血瞬间从伤口处流出。 蓝鸟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像瞬间失了力一般向湖面摔去。 而此时,秦霂渔确定蓝鸟的双爪已经变得漆黑。 守在湖面之下的蟾蜍张开嘴一下子咬住跌落下来的蓝鸟。 随后就见湖面一阵翻腾,须臾后,鲜血将湖水染红,蟾蜍拖着蓝鸟消失在水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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