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一怔,旋即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这或许就是宿命吧。 但很快他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到冥界摄走灵魂的话,我不管你是谁, 也不管你想干什么,都必须付出对等的代价!” 司良唇角微微上扬几度,算是对他的感谢。 回到冥界,正在紧张等着的黑白无常简直不敢相信,冥帝竟这么快回来了。 “冥帝大人,您这么快回来,是否在人间已经查出了结果?” “这事,只当没发生过吧,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干涉的了。” 黑白无常:?! 他们没听错吧,是什么人嚣张狂妄到可以在冥界所以调走灵魂,连冥帝都管不了? “冥帝大人,可这到底是孽神的意思,还是天帝他老人家……” 黑无常心直口快刚说出来,就被白无常狠狠地踩了一脚,大叫了一声! 冥帝的一张俊脸很快黑如锅底,“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别问这么多,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以后冥界必须加强管理,从今天开始,你们整个轮回司都要加班加点,把近期所有等待投胎的灵魂挨个检查一遍!”biqubao.com 黑白无常:…… 他们是整个冥界最大的冤种无疑了。 而等黑白无常一走,冥帝便打开了生死簿,等着苏念雪的名字出现,他手一挥,就在她原本已经到了尽头的阳寿上,加了十年。 “司良,我能做的都做了,也算是对你当年的报答,仁至义尽了。” 他轻轻闭上眼,回忆着万年前发生的那件事。 无数六界生灵死于那一场浩劫中,他是曾经亲眼目睹过的。 但愿,这样的事不要再重演了,司良…… 你要走的路,当真必须要踩过无数生灵的鲜血才能前行吗? 就在他闭幕眼神之时,忽然外面一阵嘈杂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接着只听“碰碰”两声巨响,随后就是两声哀嚎传来! 黑白无常眼睛被打得跟大熊猫一样,哭爹喊娘地跑了回来! 冥帝震惊,“你们这是?” “冥帝大人,她,她来了!” “谁?” “我呀。” 随着一道好听的女声,一个金光灿灿的元神霎时飞进来,苏念雪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冥帝。 “哈喽,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巫慈?” 黑白无常被她大胆狂妄的称呼吓得魂不附体。 整个冥界中大家都以冥帝为尊,数十万年间,谁敢直呼他的名字? 而巫慈看着元神形态的苏念雪,诧异间,却忽然觉得一切是那么合情合理。 “孽神,你如今这个状态,不应该是操心我过得好与不好吧?” “老朋友一场,必要的寒暄还是要走走流程的。不过,我的状态,也用不着你担心,我好得很。” 苏念雪唇角上翘,一双美目流盼间看向黑白无常。 两鬼顿时被吓得往后缩了缩,谁敢相信,一个元神竟然凭一己之力,在冥界如入无人之境! 就连三万鬼兵,都拿她毫无办法! 众鬼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已经脚踏血池,飞进了轮回殿。 巫慈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即便是元神形态,苏念雪身上依然可以看到两团黑色灵力化作黑龙形状,在她胸口等处盘旋! 这和黑无常之前说的一点不差,这种诡异的黑色灵力,一如数万年前陨落的魔族一样。 “你元神形态在我们冥界如此纵横,靠的就是你身上那黑龙吧?苏念雪,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怕,这事被天帝发现?” 巫慈直起身子,表情瞬间凝重,“不如你先告诉我,那黑龙到底是什么?” “那玩意,本是一个千年鬼王,他在人间被天师关在锁妖塔,千年来不断吸收怨气,因此逐渐强大。 而我身上的,正是他的鬼王之力,如今已经和我浑然一体,完美融合了。” 苏念雪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鬼王的事给巫慈挑明了。 巫慈瞳孔微缩,“竟有此事……你说的那个鬼王,应该是千年前被宗鹤鸣所杀的炼苍吧。” “炼苍身上有人皇气运,本不该就此湮灭,但宗鹤鸣这一举动,直接毁了炼苍王朝的百年气数。 所以炼苍死后,化为鬼王跟怨念同生同长……” 苏念雪勾唇,“你挺了解他啊。既然如此,那你不如再告诉我,我肉身的原主灵魂,到底是被谁取走?” 巫慈闻言表情冷漠,“这事我们也正在查,但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 “呵,果然六界之中都是套路,你这敷衍我的台词,我都听腻了。” 苏念雪直接冲到巫慈跟前,差点把黑白无常给吓得半死,大喊:“保护冥帝大人!” 可是苏念雪却轻巧巧地坐在了冥帝的办公桌上,晃荡着双腿,嫣然一笑。 轮回殿外数万鬼兵纷纷举刀,可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他们,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苏念雪的对手。 “我没了肉体,比之前更强了,特别是在你们冥界。谁不信邪的可以过来试试。” 苏念雪对三万鬼兵勾勾手指,那些鬼兵面面相觑,都看着冥帝巫慈。 巫慈扶额,挥手对他们说道:“下去吧,孽神大人难得造访我们冥界,她不过是想问些问题而已,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鬼兵们这才戚戚然地收起刀退出了轮回殿。 “小黑小白,你们还不走,是不是在等着给我上菜啊?” 苏念雪又一瞥一旁的黑白无常。 他们一个激灵,看了一眼巫慈那略显无奈的眼神后,立刻麻溜地撤了。 “他们都走了,你可以说了。”苏念雪双眼定定地看着巫慈。 直觉告诉她,巫慈分明知道些什么。 “他们走不走都一样,这件事还在调查中,冥界数十万年,被人偷偷摄走一个灵魂,这还是头一次。” 巫慈斜睨了她一眼,这对他冥帝来说,可以说是职业生涯的滑铁卢了。 “看来,你是真不打算告诉我啊。”苏念雪眯起眼睛,她就知道巫慈没这么好对付。 “那不如让我来猜猜看。那人你应该是认识的,他很强,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摄走冥界灵魂。 但以你跟他的交情,你又不忍心归罪于他。” 苏念雪冷哼一声,“巫慈,烨城陆家有个世代供奉的邪神,你可听过这号人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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