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那样,他等于亲手把最爱的人推进了深渊。 连十年寿命都不剩,直接灰飞烟灭! “不,我必须给她找到最合适的身体!” 陆以霆双眼腥红一片,“就算把整个a国翻过来,我也要找到!” …… 冥界。 听了白无常报告后,向来面无表情的冥帝,脸色黑如锅底。 “你说,有人把一个等待投胎的灵魂提回人间,还让她还阳了?!” “是什么人,胆敢在我们冥界撒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白无常战战兢兢,“冥帝大人,我们已经查过了,那个灵魂是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直接摄走的,凡间,恐怕,不会有这种高强的法术!” “你是说,这事,不是凡人做的,而是……天界?”冥帝闻言眉头蹙得死紧,冥界按理同样属于天界管辖。 但没有事先打个招呼,就直接把灵魂带走,这种行为简直不把他冥帝放在眼里。 “难道是韶鲲?虽然他目中无人,但还没糊涂到,要公然挑衅我冥界吧?” 冥帝正在思忖,双眸一闪,又问白无常,“那个灵魂的身份信息何在?” “在这里!”一旁的黑无常立刻把生死簿拿了上来,吹了口气,只见生死搏中某一页立了起来。 突然在其中,某个名字闪闪发亮。 冥帝用两指夹起那一页,瞥见那名字,低声读了出来。 “苏念雪?烨城苏家次女……” 冥帝眉头锁得更紧了,“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冥帝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一旁的黑无常终于绷不住了,把上次在烨城见到苏念雪的事说了出来。 “当时,属下见她身上有黑魔气若隐若现,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而且她是孽神的身份,下凡来人间想必有什么使命。 这不是属下能过问的,我也就没当回事……” 黑无常说着说着,愈发觉得不安,“但,这位孽神大人,跟烨城苏家次女同名同姓,也凑巧在下凡的时候,用了她刚死去不久的肉身。” “她们两人之前有着这样一层关系,所以,苏念雪灵魂被摄走,会不会也跟孽神大人有关……?” 冥帝闻言,神情一震,“孽神吗?” 这是个位份并不大的神仙,但在天界存在感十足,都因为数千年前那件事,而让天界和冥界人人皆知。 “怎么会是她呢?” “冥帝大人,属下之前不敢有所怀疑,可现在,孽神身上的黑魔气实在可疑,加上这苏念雪和她的关系,不能不让人多想~!” 黑无常一连惶恐地看着冥帝,等待着他的决断。 “这件事,怕是麻烦了。”冥帝却不知为何,起了身来,“为何偏偏是她?” “大人,您说的麻烦是什么意思?孽神大人动不得?那您完全可以请天帝定夺啊。” 白无常见冥帝一脸烦恼的样子,立刻上前建议道。 “不,还是等我先把这件事查个清楚再说,目前,孽神也只是怀疑对象,并没有证据可以实锤。” 听到冥帝一席话,白无常和黑无常面面相觑,万分不解! 怎么听上去,冥帝大人似乎有意无意地在护短? 难道他跟孽神竟然是旧相识? “哎,只能我亲自去人间走一趟了。”冥帝烦恼地捏了捏眉心,又低头瞥一眼生死簿上的名字。 “苏念雪,阳寿只有二十一岁,现在却还了阳,还真会给我找事啊。” …… 烨城,司良忽然感应到了什么,飞速下楼,开车离开了极夜澜庭。 几个徒孙在后面看着他一骑绝尘的背影,都以为他是在为苏念雪的肉身忙活。 “师祖一定是有什么新发现了,但愿他回来的时候能带来好消息。” 司良一路狂飙,一直来到一个偏僻的公园才停了下来。 这时旁边路灯的光芒灭了又亮,反反复复好几次。 而司良下车,坐在第九把长椅上,面色从容冷静,好像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棕色格子围巾的男人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身边。 “果真是你。”司良目不斜视,看都没看男人一眼,嘴里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 男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岁,一头微卷的白色长发,容貌俊美得不像这个次元的人物。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吧。”男人声音低沉,却透着十足的压迫感。 甚至隐藏着无形的愤怒,“说,那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能是什么呢,当然是为了实现我的梦想。” “什么梦想?!”男人有一丝愕然,他转头紧紧地盯着司良,一头白色长发,在风中飞舞。 “想让六界的秩序重新改写,想让所有人都有追求自己所爱的权利。” 司良也不隐瞒,面容沉静如水,“如果到了最后,你会站在我这一边的对吧?” “司良!”男人惊惧地站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他没有正面回答司良的问题,而是追问道:“所以,把苏念雪的灵魂从地府摄走,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我的计划太多了,无法一一告知。”司良坚持地问道:“你会在我这边的,对吗? 别忘了,咱们之间……” “别说了!”冥帝猛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只能告诉你,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我不会帮他,也不会帮你。 我选择中立!” “呵,那也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不然到时候,保不齐你们冥界也会鬼灵涂炭呢。” 听到司良的话,冥帝眉头瞬间紧紧地拧在一起,声音都颤抖了。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就为了她?” “你不懂。”司良摇摇头,“我是为了她,但也不只是为了她,她是一个契机,也是一个终点。” 听了他的话,冥帝愣住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我劝你三思而后行。你选择的是条不归路。” “争取过,战斗过,总好过,什么都没做过。” 司良伸出手,看着自己的五指,“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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