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玄!!” 陆晨玄重伤吐血的一瞬间。 迷天盏内部空间,苏离儿俏脸煞白,双拳死死握紧。 并不锋利的指甲,深深刺进掌心肌肤,鲜血淋漓! 夫妻同心。 眼前陆晨玄受伤,没人比她更心痛,没人比她更担心! “娘……姨娘!?” 苏离儿身旁。 年仅十余岁的小陆凡,两手分别紧紧抓着苏离儿和苏宠的玉手。 目光透过空间壁障,死死盯着万古长河发生的一幕,急的连声大叫:“我父亲不是最厉害的吗?为什么会被那个坏蛋打伤?” “放我出去,我要跟他拼命!” 出去? 苏离儿,苏宠,九天帝祖,樵夫帝祖,杜康帝祖,百万玄天军,苍玄皇族…… 所有人! 目光全部汇聚在小陆凡身上,又转动目光,隔空注视着重伤吐血的陆晨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不是他们不想出去,不是不想战斗。 而是…… 迷天盏是陆晨玄亲自掌控,空间之力极为稳固,除非陆晨玄主动出手,否则,他们根本无法破开空间壁障,无法战斗厮杀! 更何况! 那名白袍青年的实力,简直令人绝望,连陆晨玄都几乎没有反抗之力,他们又能做些什么? 境界差距太大,实力察觉太大,双方根本不在同一个数量级! “陆小子……他在藏拙!” 短暂死寂之后。 九天帝祖突然转头,紧紧盯着樵夫帝祖和杜康帝祖,沉声开口:“你们可还记得,陆小子第一次冲出万古长河,曾经跟我们说过,有七成把握可以度过此劫。” “当时,他手中握着的,是天机道果神树之上,那颗尚未成熟的天机道果!” “现在……果子就在迷天盏之内,并没有带在身上!” 嗯? 樵夫帝祖,杜康帝祖,还有苏离儿! 三人彼此对视,目光陡然亮起! 九天帝祖说的没错! 那时候,大家并不知道,冲出万古长河之后,将要面对的是何对手。 最大的可能,正是这白袍青年所说的老祖,也就是天机道果神树的真正主人! 就辈分而论,这白袍青年既然口称老祖,那么,这位老祖的实力境界,必然远远凌驾此人之上。 那么…… 陆晨玄有七成把握对付那位老祖,又岂会拿这白袍青年毫无办法? 只能说,他,陆晨玄,必定另有打算。 哪怕拼着身受重伤,也绝对不能轻易动用这张底牌!biqubao.com “陆小子……需要我们。” 九天帝祖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始源真界,亿万族群迁徙,不能将这副重担全部压在陆小子肩上。” “陆小子可以拼命而战,我等为何不可?” “这不是陆小子一个人的战斗,而是举族之战!” 举族之战? 苏离儿若有所觉,薄唇紧紧咬起,旁边苏宠抓着陆凡的小手,忍不住手心出汗。 杜康帝祖,樵夫帝祖,百万玄天军,苍玄皇室,苏家众人…… 所有人,全部看向九天帝祖,眼神义无反顾! 这位威震始源真界的最强帝祖,必然拥有着某种惊人手段,即使面对白袍青年这样的可怕对手,也绝对不会任其宰割。 只是…… 看九天帝祖的样子,这种手段,似乎代价极大,甚至无法承受! “我铸九鼎,以立大阵。” 九天帝祖抬手一挥,九只古朴大鼎浮现而出,依九宫方位,在众人头上上方凌空漂浮。 目光扫视众人,语气低沉:“燃烧肉身,燃烧神魂,只留一道元神不灭,除此之外,献祭自身一切!” “这一招,原本是用来抵挡天地大劫,现在就用来帮助陆小子,击杀这名白袍青年!” “本座相信陆小子!” “他一定会带领亿万生灵,抵达河流彼岸,一定可以凭借这道不灭元神,将我等死而复生!” 轰,轰,轰,轰,轰! 几乎是九天帝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一道道生命灵火,从众人身上燃烧升腾,往上方的九座大鼎之内飞快灌注。 人类族群,灵族,妖族,魔族,鬼族…… 曾经生活在始源真界的无数族群,同样也包括三大帝祖,包括苏离儿,包括苏宠,包括玄天军…… 甚至也包括了满脸决绝的小陆凡! 所有人。 彻底绽放生命之火,紧紧保留一道元神记忆,以决然之姿,献祭一切! 这是整个始源真界的力量。 这力量,透过迷天盏,向这件空间至宝的主人,飞快传递! …… “不……不好!” 就在众人发动献祭的一瞬间。 万古长河之上,陆晨玄身形剧震,迷天盏陡然浮现掌心,瞳孔忍不住猛然缩紧。 生命之力。 亿万生灵献祭之力,无比庞大的生命之力……只能存在刹那时光,短暂绽放的生命光辉! “这是……” 对面半空,白袍男子原本满脸冷笑,此刻脸色僵硬,表情犹如见鬼。 亿万生灵主动献祭,全部心甘情愿? 这种力量,就连自己都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你,该,死!” 亿万生灵生命光辉,从迷天盏表面绽放的一刻。 陆晨玄右掌紧握迷天盏,像是握住了一只无刃剑柄,迎着无尽距离之外的白袍男子,猛然斩落:“亿万众生之力,始源真界之力,还有我陆晨玄之力!” “这一剑,我要你死!!” 嗤! 生命光辉照耀虚空。 无比美丽的恢弘剑光,其中蕴含着亿万生灵的生命精气,在这条河流上空,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明! 一切消融。 无尽距离之外,漂浮河流上空的白袍男子,仅仅是条件反射一般,做出了挥剑抵挡动作。 而后。 就像是微不足道的雪花,遇到烧红的烙铁,被这道生命辉光崩毁湮灭,连一颗完整的生命粒子都没剩下! 陨落。 彻底陨落! “离儿,苏宠,小凡,三位帝祖,玄天军……” 陆晨玄屹立河面,眼中热泪滚滚! 他们并没有彻底陨落。 可是…… 绽放生命光辉之后,即使是他们留下的元神残念,也已经摇摇欲坠。 即使是自己掌握的生命架构之法,也很难将他们死而复生! “我会做到……我一定可以做到!” 不知过了多久。 陆晨玄泪水蒸干,将迷天盏收入丹田空间,而后沿着万古长河,继续逆流而上。 一天,两天,三天…… 直到三千之脉交汇之地,直到万古长河主脉,那道极速旋转的水流漩涡! “这里,就是他们的故乡……” 陆晨玄屹立水面,紧紧盯着水流漩涡,猛然纵身一越。 龙潭虎穴也好,必死绝地也罢。 他,陆晨玄。 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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