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三千条万古长河支流,其中之一。 一道青衫身影,背后紫金色羽翼极速震动,双脚在河面激起层层巨浪。 以不可思议的恐怖速度,往河流汇聚之地逆流前行! “呵呵……” 前方河流之上。 白袍青年低声冷笑,背后长剑出鞘。 剑柄入手,战意滔天! 他并未出手。 仅仅是站在这里,仅仅是自然散发的强大战意,就让此方虚空为之震动! “河流汇聚之地,就在前方……” 此刻。 陆晨玄瞳孔紧缩,死死盯着这名白袍青年,心头警兆大生。 强,很强,非常强! 此人的生命气息,至少是那名绝色女子的百倍以上,尤其是散发的强大战意,绝对是自己生平仅见。 这样的对手,已经无法用始源真界的武道境界来衡量。 帝祖之上? 如果说,那名绝色女子是帝祖之上,那么,此白袍青年,至少比帝祖高出了两个大境界! “鱼儿就是鱼儿,只能在水中生存。” 白袍青年和陆晨玄隔空对视,语气满是讥讽:“我族沐泽而渔,三千条万古长河支脉尽在执掌。” “你是我族豢养的鱼儿,就该有鱼儿的绝悟!” “哪怕冲出水面,也仍旧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我宰割!” 呼! 陆晨玄深吸一口气,体内一极之数的生命粒子,开始极限运转。 自己吞噬天机道果,参悟万古长河本源,第十次生命迁跃已经初见端倪。 可是…… 以生命气息而论,此人显然要凌驾自己之上,绝对是自己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你……居然还想反抗?” 白袍青年神念散发,感受着陆晨玄气息变化,忍不住一声轻笑:“好,很好,非常好!” “能够让老祖重视,你倒是的确拥有着与我一战的资格。” “既如此,我便如你所愿,让你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嗤! 随手就是一剑! 这一剑,并没有施展任何武技,而是凭借肉身体魄,斩出了一道毫无花哨的破空剑气。 速度无法形容。 几乎是挥剑的一瞬间,这道无形剑气已然跨越无尽距离,直接斩在了陆晨玄胸口! “噗”的一声轻响。 陆晨玄左侧胸口,胸前衣衫瞬间碎裂,皮膜承受剑气压迫,周围血色消退,凹陷出了一道深达半寸的剑刃印痕! 皮膜并未破损,只是轻伤。 然而,这是陆晨玄最强状态之下的轻伤! 是全力催动混沌吞天诀,将这道剑气威能吞噬大半之后,残余的剑气轰击,仍旧伤到了陆晨玄体魄! “晨,晨玄受伤了!” “不好!” “这家伙实力极强,他的生命气息……本座无法查探!” “只是随手一剑,就有如此威力?此人……不可力敌!” 迷天盏内部空间。 苏离儿,苏宠,九天帝祖,杜康帝祖,樵夫帝祖…… 众人透过空间壁障,死死盯着这名白袍青年,脸上浮现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还怎么打? 在他们看来,陆晨玄的实力已经足够可怕,即使三大帝祖联手都休想伤他丝毫。 可是…… 这白袍青年,仅仅是随手一击,就已经让陆晨玄难以抵挡! “咦?你的体魄……有点意思。” 对面河流上空。 白袍青年手握长剑,背后纯白羽翼微微震动,双脚缓缓离开河面。 举高俯视陆晨玄,眼底流露着一抹玩味:“并非我族之人,居然可以抵挡我随手一剑?” “难怪老祖传讯,说你拥有某种特殊秘法,甚至比天机神树的根系更加霸道。” “想必,你就是用这种秘法吸收天地之力,所以才能超脱生命桎梏,成为冲出河面的第一条鱼儿!” 猜中了…… 陆晨玄脚踏河面,背后龙凰雷鹏翅微微震动,口鼻浮现着一抹淡淡猩红。 承受此人一剑,伤势看似不重,实则代价极大! 皮膜凹陷,力贯胸腔,脏腑为之震动。 就这么随手一剑,自己体内一极之数的生命粒子,几乎崩碎了半成左右! “晨玄……不对!” 迷天盏内部空间。 苏离儿眸子猛然缩紧,死死盯着陆晨玄口鼻,俏脸顿时一片煞白。 晨玄不只是受伤,而且伤势极为诡异。 否则,晨玄催动混沌吞天诀,从脚下万古长河吞噬天地之力,任何伤势都能瞬间复原! 现在看来…… 这名白袍青年随手轰出的剑气,其中必然蕴含着某种难以磨灭的恐怖破坏力,阻止晨玄修复伤势! “这一战……有点难了。” 陆晨玄双眼紧紧眯起,无数个念头浮现识海,最终死死咬牙。 办法不是完全没有,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从始源真界神树之上,采摘的那颗尚未成熟的天机道果,如今就在迷天盏之内,随时可以取出。 而且! 此道果之内,被自己种下生命烙印,其中封印着亿万道吞噬之力。 只要将其引爆,犹如本体自爆,可以在刹那之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吞噬威能,绝对可以将此人瞬间湮灭! 可是…… 又有谁知道,击杀此人之后,是否还会遇到其他对手,会不会遇到此人口中的老祖? 道果只有一颗,底牌只有一张! 一旦掀开这张底牌,自己再无任何依仗,万一遇到那位恐怖存在,根本无计可施! “你在犹豫?” 白袍青年举高临下,远远俯视着河面之上的陆晨玄,眉头突然微微一挑:“难道……你有某种手段,可以对我构成威胁?” “只是因为某些忌惮,所以不想展露底牌,或者是……不想浪费?!” “有意思……哈哈哈哈哈,有意思!” “来,让我看一看,你所谓的底牌,究竟威力如何!” 嗤嗤嗤嗤嗤! 话音落下,手中长剑连连挥舞,数十道剑气飞掠而出,结结实实的轰在了陆晨玄身上! 真正的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陆晨玄的身法速度绝对不慢,哪怕是在这万古长河支脉之上,同样可以施展缩地成寸。 可是…… 这白袍青年轰出的剑气,似乎蕴含着某种法则之力,只能正面抵挡,根本无法躲闪! “噗!” 不多不少,总共三十六道剑气,陆晨玄肉身硬扛! 体内气血奔涌,五脏六腑剧烈震荡,喉咙忍不住微微一甜。 一大口散发着紫金光芒的血液,从口中狂喷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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