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山涧,清绿竹峰。 竹林间,青竹小筑,篱笆小院。 一名一身碧绿长裙的女子坐在小院竹桌旁。 单手托腮,目光迷离,神色淡然恬静。 好一副优雅画卷! 突然,如同画中的女子柳眉一条,眼中闪过一抹冰寒,抬头看了看院外竹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来了!真以为本姑娘没脾气吗?” 女子身上杀意一闪而逝,玉手一挥。 哗! 一道光幕浮现眼前。 光幕之上。 林间小河边。 一名青衫青年行走在河边。 举目四望间,女子注意到青年眼中流露出一丝丝疑惑和警惕,眼底深处还有一抹哀伤未曾淡去。 “这又是哪家小子误闯进来了吗?” 看着青年的疑惑与警惕,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之色。 河边。 陆晨玄观察着四周,目中疑惑转为迷茫。 在进入长河主脉水流漩涡后,他陡然出现在这座竹峰之中。 迈步行走间,陆晨玄感受到周围天地似乎蕴含无尽磅礴道意。 精纯道意之间,充斥着无形威压。 行走在这竹峰间,无时无刻都需要以自身之力抵挡,否则恐怕寸步难行! 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感觉……像是一处封禁之地!biqubao.com 抬头看向周围天空。 天空清澈无比,远处似乎有着连绵群山。 可是,这连绵山峰又有一种不真实之感,仿若身处竹峰不存在于同一天地! 这种感觉,让陆晨玄心中加倍的警惕起来。 原本以为进来之后会出现在一片崭新世界,可没曾想,却是陷入一处迷雾重重之地! 按捺下心中对于苏离儿等人献祭的哀伤,陆晨玄感知迸发,查探四周。 嗯?! 一片虚无! 在陆晨玄感知之中,周围一片虚无,哪怕是这座竹峰,都是虚无存在! 这…… 陆晨玄眼中浮现一抹惊奇,越发警惕起来。 唰! 突兀的,一道倩影出现在前方十丈处,神色淡漠的看着陆晨玄。 陆晨玄眼神微变,手掌虚握,一缕缕虚幻剑光隐而未发。 这女子的出现,陆晨玄没有丝毫感知。 仿佛她之前就一直站在那里一般! 哪怕是长河之上拦路的青年都没能避开他的感知。 这是一位绝顶强者! 生平仅见! 难道…… 她就是那天机道果神树的主人? “呵!还真是误闯进来的冒失鬼啊!” 女子注意到陆晨玄的动作,嘴角一弯:“小家伙,想要跟姑奶奶动手吗?” 陆晨玄眉头轻皱,丹田空间迷天盏之中飞出那颗还未成熟的天机道果,恐怖的力量随时爆发! “你不知道我是谁?” 女子对陆晨玄越来越感兴趣了,看着小子的架势,是真的想跟自己动手。 初入道源境,肉身似乎达到了道源至臻之境。 可就算如此,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可,这里可不是随意能进来的! 能到外面万道河堤修炼的,只有那几家的所谓天骄。 可那几家,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陆晨玄依然沉默,警惕依旧。 “白岩峰呢?” 陆晨玄的沉默,引起了女子好奇,轻声问询。 陆晨玄继续沉默。 女子柳眉微竖,抬手一挥,无形力量扩散开来。 陆晨玄瞳孔微缩,玄天剑出现在手,一缕缕剑意即将迸发。 哗! 一道光幕出现在二人之间,女子瞥了陆晨玄一眼,露出一抹讥讽笑意,目光落到了光幕之上。 陆晨玄眼神微变,目光亦是转移到光幕上。 光幕上。 一条大河仿若从天而降,贯穿天地。 大河两边有着一道道阶梯,仿若堤坝围绕大河。 在大部分阶梯上,一道道身影盘坐,正借助大河气息修炼。 “咦?” 女子眼中露出一抹诧异:“白岩峰那小畜生竟然不在?他倒是好大的胆子,不怕那老混蛋回来问责他一个擅离值守的罪责吗?” 唰! 就在女子言语之间,光幕上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停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正在修炼的众人,小心翼翼的靠近着。 阶梯上众人却是沉心修炼,无人关注于他。 来人松了一口气,飞身跃上一道空置的阶梯,盘膝坐了下来。 哗啦啦! 来人刚刚坐下,那贯穿天地的长河陡然泛起一道浪头,瞬间落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丝毫没有反抗之力,瞬间跌落长河,消失无踪! “呵呵!你也是跟他一样趁着那小畜生不在偷偷跑上河堤修炼的?” 女子笑了笑,抬手挥散光幕,目光定在陆晨玄身上。 陆晨玄继续沉默着。 那长河,他有些猜测,恐怕就是那万古长河。 不过看样子,似乎是一条贯穿一方世界的支流。 而那些人,竟然能借助长河之力修炼,恐怕各个都有着帝祖之上的实力! 这就是这方世界的力量吗? 随便出现一个人,都有着覆灭始源真界的力量? 那那位老祖…… 陆晨玄感觉自己似乎小看了那种下天机道果神树的恐怖存在。 注意到陆晨玄眼中的凝重之色,女子脸上露出了欢愉笑容:“放心,我不会告诉那小畜生你在这里,而且,我还可以帮你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只是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为什么?” 陆晨玄眉头微皱,直直的盯着女子眼睛,眼中露出审视之色。 他没有问什么条件,而是问女子为什么帮他! 对于女子身份,他一无所知。 女子在说什么,他也一无所知。 这个时候,说多错多! 这不卑不亢的态度,令得女子愕然了一下,心中越发对陆晨玄感兴趣了:“你是哪家的人?” 陆晨玄再一次沉默。 “咯咯!有意思!亿万年来,你是第三个踏足这万古囚牢的家伙,却没想到,竟然不是老混蛋和小畜生派来的人,而是一个偷上河堤修炼,被河水卷下来的倒霉蛋!咯咯咯!太有意思了!” 女子娇笑出口,眼中闪烁着精光,再次看向陆晨玄时,眼神之中带上了一抹玩味。 陆晨玄神色微变。 万古囚牢? 亿万年?! 捕捉到女子口中的关键词,陆晨玄心中惊诧不已。 这里是一处囚牢? 这女子,被关押在这里已经达到亿万年之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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