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都让他跟着我吧,”我瞥了一眼低眉顺眼跟在我们后面的十悟,跟祁烨咬耳朵,“若是他有什么动作,我就叫人告诉你去。”biqubao.com “跟着我,”祁烨声音轻柔,语气却很坚定,“他会武,万一哪天对你不利怎么办?我能压得住他。” “哎……好吧,”我已料到祁烨会这样,便也没再坚持,“那你可千万把他盯住了!” 话虽如此,我可半点没放松,祁烨把人带出去的时候便罢了,一旦他将人带回来,我便时不时派他做点小事,要么是拿个东西,要么是去厨房端个汤,但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幌子,真正目的只有一个——看看他在无人监管,可以自由出入王府内部的情况下,到底能干出什么事来。 然而……一连几次试探下来,这十悟却没有半点出格之举。 “差不多,我带他出去的时候也是这样,”祁烨叹了口气,“除了办事格外利落些之外,他表现的和普通侍卫没有两样。” 难道真是我们错怪他了?可我怎么就是不信呢? “好几个月的时间呢,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装下去!”我一拍桌子,“刚好皇兄明天叫咱们进宫下棋,到时候咱们都不在王府上,再看他是什么表现!” 第二天我们提前布置好了暗卫才去了宫里。皇上许久没和我下棋,兴致倒是高的很,可惜我心里记挂着十悟的事,下棋一事便只能敷衍些了。 下过三盘后,原本一直在案旁作观棋状的祁烨忽然戳了戳我,我心领神会,站起身来。 “皇兄,我坐的脚有些麻了,”我赔笑道,“我想跟祁烨出去散散步,活动活动筋骨,您也休息会儿,好不好?” “十悟有动作了,”甫一出门,祁烨便拉着我低声道,“刚刚暗卫来报,说他出了府,不知道去做什么,他们一路跟过去留了标记。” 可算是有动静了! 这下我也顾不得陪皇上下棋的事了,伸手便拉了个宫女过来,“告诉皇上,就说王府上忽然有急事,我和王爷先回去了!” 接着我一刻未停,拉着祁烨便直奔宫外而去。 出了宫后我和祁烨一路按着暗卫留下的标记前行,最终在一处位置颇为隐蔽的屋舍前停了下来。 “这是……”我看看门口进进出出的三教九流,又看看门口旗子上画着的骰子,“赌场?” “趁主子不在的时候跑出来赌钱,倒也合理,”祁烨沉吟片刻,“但我不信。” “我也不信,”我啧了一声,抬腿便要进去,“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哎哎哎,”祁烨伸手拉住我,一脸的哭笑不得,“你一个女子,赌场怎么可能放你进去。” “也是……但你可不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我赶紧拉住祁烨,一眼瞥见街角的裁缝店,“我想到办法了!” 一刻钟后,我穿着从裁缝店买来的粗布衣服,扮作祁烨的小厮,跟在他后面进了赌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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