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了赌场里,祁烨本还想继续让我跟在他身边,自然是被我严词拒绝了。 “你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后面还带着个我这样的小厮,在这赌场里不嫌显眼吗,”我对祁烨道,“听我的,咱们分头去找,待会再回合!” 说罢不待祁烨反应过来,我便钻进了赌场另一头的人群里。 然而兜兜转转看了大半圈,我却连十悟的影子也没瞧见。 “你刚刚跑的真是够快的,真拿你没办法,”我正累的够呛,祁烨一脸无奈地走过来,“这里鱼龙混杂,你就不怕出什么事?”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更何况还有你在呢,”见祁烨一副头疼的样子,我赶紧扯他衣角,“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你刚才可看见十悟了?” “没有,”祁烨摇摇头,“看来你也没看见喽?” “真是怪了,”我皱眉道,“这赌场虽然大,但只有前门没有后门,我们来之前又一直有暗卫盯着,这人还能跑到哪去呢?” “或许这里有什么暗室机关也未可知,不如……”祁烨话未说完,忽然身形一晃,眼看着便要倒下去。 “祁烨!”我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搀扶,然而刚一迈开步,才发现自己脚下竟也摇摇晃晃的。 “有人暗算……”祁烨面上汗如雨下,显然是在苦苦支撑着最后一点清明,“你先走……” “是迷烟……”我惊惶地看向祁烨,究竟是什么人…… 然而我注定思考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下一秒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软倒在地。 等到又一次醒来的时候,我睁眼便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了椅子上。再往旁边一看,祁烨也遭受了和我同样的对待。 身手好如他,何曾落到过这样的境地。我苦笑一下,接着便开始分析起目前的形势。m.biqubao.com 刚才那迷烟虽然厉害,但并非十分隐蔽的类型,之所以能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撂倒我们,分明是借了赌场的环境,可见对我们下手的必然是对赌场十分熟悉的人,甚至说,可能就是赌场的人。 正当我想着十悟是否和赌场有所勾结的当口,一阵粗鲁的男声忽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们两个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你爷爷的地盘上耍手段,”我抬头一看,见说话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说说吧,什么来头?” 看来这人便是赌场老板了,不过听他这话……似乎他放倒我们的真实目的和我的揣测……不太一样? “听大哥的话,似乎是对我们有些误会?”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祁烨向那大汉语气谨慎地开口道,“我们来这里只为游玩,并无其他意图。” “还敢嘴硬?”赌场老板似乎被激怒了,“我手下刚刚来报,有一高一矮两个男子出老千,除了你们还有谁?来人,给我把他们按在桌上!” 救命……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被当成替罪羊了啊! 再想想江湖传闻里那些出老千的人是如何被惩治的,我的心瞬间更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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