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当真跟祁烨带着厚礼亲自去了周将军府上。 “不知王爷王妃亲临寒舍,有何贵干?”周将军虽然穿戴整齐,但神色间慌慌忙忙的,显然是刚刚起床,“有失远迎,望二位千万莫怪,莫怪。” 这周将军虽然脾气执拗,但瞧他言语诚恳,举止得体,应当是个讲的通道理的,既然如此,倒不如把我们的来意直截了当的讲出来。 “就不瞒周将军了,我们夫妇二人一大早来叨扰将军,实为有一事相求。”我上前一步开口道。 “所为何事,王妃只管开口,”周将军先是一愣,而后爽朗开口道,“只要是在下帮的上忙的,一定全力以赴。” “事情倒不麻烦,只是难免要请将军割爱了,”我微微一笑,“我们看中了将军您身边的一位侍卫,想请他来王府上当差。” 周将军听了这话后,脸上又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呆滞……应当是没想到我们竟能为了他府上一个侍卫动这么大的阵仗吧。 “请问……是哪位侍卫如此有幸,竟得了王爷和王妃的青眼?”周将军最终开口问道,“烦请二位明示。” 周将军话音刚落,我便从怀中掏出一早备好的画像,“将军请看,是画上这人。” “这是……十悟,原来是他,我记得他,身手不错,平时办事也很妥贴,”周将军点点头,既而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可是……二位是怎么知道这个人是我府上侍卫的,甚至还把他画了下来?” 原来叫十悟,我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接着对周将军微微一笑,“此时说来话长,那日我正在街上闲逛……” 接着,我便用一炷香的功夫给周将军绘声绘色地讲了一个某日在街上闲逛之时看到十悟扶助弱小,心生赞叹之余又派暗卫留心观察,更发现他能力过人身手不凡,不由心生爱才之心的“故事”。 “可叹我们王府上侍卫众多,可惜加起来都比不上将军府上一个十悟!”讲完“故事”后,我夸张地叹道,“我们两个亲自来府上拜访,也是想让将军看看我们的诚意。还请将军成全!” 再看周将军的表情,显然是被我这一番话唬住了。biqubao.com “王妃一片爱才之心,在下听了心中佩服,能被二位相中也是十悟的福气,”周将军犹疑道,“只是十悟毕竟在将军府上多年,倘若就这样把他当个物件一般送给王府,恐怕……” “将军一向宅心仁厚,这一点我们是知道的,”早已料到周将军会给出这样的答复,我当即走出下一步,“所以我们也并非真的要将军割爱,只求将军把十悟派到我们王府上几个月。让他多带带我们府上的侍卫们,便最好不过了。” “既然如此,好吧!”周将军又沉吟半晌,终于点了头,“我今天便叫十悟跟着二位回府上,还请二位多多担待了。” “将军请放心,”我心里都快乐开花了,面上却还端着,“几个月后我们一定把十悟好好的还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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