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南王……”祁烨的眉头紧紧皱着。 “这位豫南王是什么来头?”我问祁烨,“比你厉害吗?” “他是先皇的亲哥哥,也是我的长辈,”祁烨轻轻叹了口气,“论辈分他比我大不少,即使我们都是王爷,真遇上了,我也得老老实实向他问好。” “这么说来,他是你亲叔叔了,”我继续问道,“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他?” “他脾气一向不好,又因为这些年军功赫赫,越发的……”祁烨话没说完,我却是领会到了言外之意。这豫南王,可是个难搞的人物啊。 “这样吧,”沉思片刻后,我一拍桌子,“咱们派人暗中盯着他,如果这事真是他干的,难免会留下痕迹,倘若咱们找到了证据,之后也好有理由光明正大地跟他对质。你看如何?” 祁烨当即同意了我的提议,从王府里拨了支暗卫连夜去了豫南王府。 而这一盯,还真盯出了点东西来。 “你们可看的清楚,豫南王当真和画上这人见了面?”我抓着画像,激动的声音都有点抖了。 暗卫们在我的指示下,将每日同豫南王有过接触的人画下来,每隔三天便送一次画像回府。我这日例行检视画像的时候竟然发现——这日画像中的其中一幅,竟和已经死去的高卓一模一样! “是的王妃,就在昨日午后,”一个暗卫站出来道,“不过……这人也是个侍卫,昨日前来似乎只是转交主子送给豫南王的贺礼,我等并未瞧出不妥之处。” 一个是皇上中毒一事中最可疑的嫌犯,另一个人的面貌则酷似往日死敌,这两人一碰上头就只是为了送个贺礼?我可不信! “继续盯着,”我吩咐暗卫道,“其他人都可以先放一放,接下来专盯他一个!” 很快,便传来这侍卫之后又多次和豫南王见面的消息。 “我就说吧,”我对祁烨道,“既然长了那样一张脸,不管他是不是高卓,都绝不可能只是个简简单单的侍卫!” 祁烨信服的点点头,“我多派几个身手好的人全天跟着他吧,若是他真有问题,不怕他露不出马脚来。” “何必那么麻烦,”我笑着对祁烨摇摇头,“与其浪费人力全天盯着他,还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不如直接把人调来咱们眼皮子底下看着,这才是最有效也最保险的办法。” 祁烨一愣,随即失笑。 “当真是只有你才能想出来的办法,够有效,不过也够让人意外的。”祁烨笑着看我,“你可知道这侍卫的主子是谁?” “你……和他关系不好?”我谨慎地开口问道。 “倒也不能说关系不好,”祁烨轻轻摇头,“他的主子是镇西将军周远,我和他也算点头之交,只是他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古怪执拗,要人这是事,恐怕不轻松了。” “再不轻松,这人也得要啊,”我一拍祁烨肩膀,“大不了咱们亲自上门要人去,让他看看咱们的诚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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