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的人就在南康皇室之中,”安平王的语气依然平静,却莫名透出些寒意来,“说不定便是我们的哪位好皇叔干的呢。” 这一番话听的我头皮发麻,从头去看祁烨脸色我更是被吓了一跳——当真是我从未见过的难看。 “二哥,我明白了,”祁烨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才是你此次回来的真正目的吧。” 安平王点了点头,方才那副浪荡样子已尽数收起,“眼下的局势可能比你我能想到的凶险万倍。二弟,你是我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人了。 “我明白,”祁烨一面点头一面牵起我的手,“二哥,宋仪也是你可以相信的人。” “这是当然,不然我又怎会把你们二人一并请过来呢?”安平王向我们轻轻一笑,“明天咱们一同去皇兄那里看看。” 第二天一早,安平王便以兄弟三人好久没见为由,带着我们一起去了宫里。 待同国君见了面,又寒暄一会儿后,祁烨悄悄向我递了个眼色,我当即心领神会,借口要去解手站起身来。 给国君下毒的人自然不可能亲自动手,那么我要调查的便是平时在国君身侧伺候的这些人了。 只是……我对着院子里那几个正在洒扫的宫女沉思,这几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看起来实在是不像能干出那等心狠手辣之事的人呐。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挨个试探一番的时候,忽然感到肩膀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 “小……小人该死!”还没等我转过身去,便听到一阵慌忙的道歉,“一时不慎冲撞了王妃,小人愿听凭王妃责罚!” 我转头去看,只见向我道歉那人是个做兵士打扮的精壮汉子,后面则是同样装扮的三五人。 这几人大概是宫中禁卫巡逻至此,又一向在外莽撞惯了,才会一时不慎撞到我。我自然并非拿住人一点错处便要把人拖下去杖责的刻薄主子,便想挥挥手说一句没关系,然而还没等话出口,那边的宫女似是以为我要发难,急匆匆跑了过来。 “王妃,这几人是新来的侍卫,不懂规矩,”宫女一脸恳切的看着我,“万望王妃恕罪。” 新来的?侍卫?听到这句话,我耳朵一下便竖了起来。 “既然是侍卫,便当以皇上的安危为重,”我一边向几人说话,一边借此机会将那几个侍卫的样貌记了个七七八八,“退下吧,下次注意点。” 待他们离开后,我便转向方才跑过来的宫女。 “皇兄怎么忽然换侍卫了,”我向宫女温和一笑,用闲谈似的口吻开口问道,“原先那几个不是挺好的吗?” “是这样的,原本那几位侍卫并未被换掉,只是他们原本都在外殿巡逻,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宫女毕恭毕敬地答道,“这几个人是新调过来专门在内殿巡逻的。” “皇上生性喜静,一向不喜欢太多人在身旁伺候。为什么一下子想要要增添人手?”我继续套话,“难道是……最近发生了什么?”m.biqubao.com “不是的,王妃误会了!”宫女似乎是被我的话吓到了,“新来的几个人是豫南王特意派过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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